无题

周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褪去了正午的燥热。

书香雅苑楼下的小花园，树荫浓密，石桌石凳摆放在梧桐树下，格外凉快。

五个人如约而至，各自拎着沉甸甸的书包，抱着习题册、试卷和笔记本。方一凡还顺手拎了一袋零食，往石桌上一放，薯片、橘子、矿泉水摆了满满一桌。

“说好了刷题，可不许偷偷摸鱼啊。”黄芷陶把书本摊开，拿出笔袋，语气带着浅浅的提醒。

方一凡瘫坐在石凳上，哀嚎：“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刷题也得补充能量对吧。”

乔英子已经翻开了理综卷子，指尖捏着笔，迅速进入状态。苏晚坐在英子旁边，翻开语文的现代文阅读，安安静静开始做题。黄芷陶埋头刷数学，林磊儿没来，他在家抓紧时间刷题，没有过来。季杨杨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摊开物理卷子，神色淡淡的。

树荫筛下细碎光斑，落在一张张试卷上。周围偶尔有老人散步聊天，蝉鸣断断续续，整个花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一开始大家都还算专心。

没过多久，方一凡就开始坐不住。写两道选择题，就偷偷瞟一眼旁边的苏晚。少女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他心里怦怦跳，手里的笔不自觉转来转去，一道大题盯着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方一凡，你这道题动笔了吗？”黄芷陶抬眼看向他，无奈地笑了笑。

方一凡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演算：“写了写了，正在思考。”

季杨杨抬眸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没戳破，只是轻轻翻了一页试卷。

做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陆续遇到不会的难题，便凑在一起互相讨论。

英子被一道化学推断题困住，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苏晚凑过去，一点点帮她梳理题干线索；黄芷陶也过来一起分析，三个人头脑风暴，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季杨杨卡在一道复杂的力学大题，思索许久没有头绪。苏晚看他眉头紧锁，便主动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给他讲解题的切入点。

季杨杨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谢谢你。”

“没事，互相帮忙而已。”苏晚淡淡一笑。

方一凡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小小的羡慕，也想找机会跟苏晚请教题目，可翻遍卷子，发现自己连题干都读不太懂，只好悻悻作罢。

中途休息片刻，大家停下笔，吃点零食放松。

方一凡拆开薯片袋子，分给众人，一边嚼一边吐槽：“高三真的太难了，天天不是卷子就是考试，我真的想逃。”

英子叹了口气：“我也想，但是我妈那边，根本不允许我松懈。”

黄芷陶轻轻说道：“虽然辛苦，但这是我们必经的路。熬过去，就会有新的风景。”

苏晚望着远处的楼群，轻声说道：“我们不用逼自己事事完美，尽力就好。压力大的时候，就停下来歇一会儿，身边还有朋友陪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刘静，她提着一个保温桶，往花园这边走来。

“杨杨，苏晚，陶子，英子。”刘静笑着走过来，“看你们在这儿刷题，我煮了绿豆汤，天热，喝点解暑。”

她把保温桶打开，清甜的绿豆香气飘散开来。

季杨杨站起身：“妈，你怎么过来了。”

“在家闲着，想着你们在外面刷题，肯定口渴。”刘静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碗绿豆汤，温柔地看向几个孩子，“别学得太累，适当歇一歇。”

英子捧着微凉的绿豆汤，心里暖暖的。苏晚也接过碗，轻声道谢。

刘静没有多打扰孩子们，叮嘱几句就转身回家。

喝完绿豆汤，大家重新坐回石桌前继续刷题。

夕阳慢慢向西边沉下去，金色的余晖铺满花园。

又过了许久，各家家长的电话陆续打过来，催促回家。

“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英子合上卷子。

黄芷陶收拾好书本：“我也该回去了。”

方一凡把零食袋子收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结束刷题地狱模式！”

季杨杨把试卷整理妥当。

五个人收拾好书包，并肩往单元楼走。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

走到楼道口，大家各自分开。

英子回八楼，黄芷陶回九楼，苏晚也回到自己家。方一凡和季杨杨往上，分别回十楼、十一楼。

方一凡走到自家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九楼的方向，心里还在回味下午和苏晚一起刷题的时光。少年的心事，悄悄藏在夕阳的余晖里。

回到家中，苏晚翻开手机，微信群里弹出消息。

【小团体群】

黄芷陶：今天刷题收获满满！

乔英子：同意！那道化学题总算搞懂了！

方一凡：我感觉我脑子快被掏空了😂

季杨杨：嗯。

苏晚笑着敲下回复：今天很开心，明天学校见。

夜色缓缓笼罩书香雅苑。楼上楼下，每一户窗户都透出暖黄灯光。少年们的高三，有题海压力，也有朋友相伴的温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