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90

严浩翔进府一个多月，后花园那棵海棠从开花坐到谢花，白幼黎发现他最近话少了，石桌旁一坐就是一下午

这天早上，白幼黎没去大营，她叫上丁程鑫和张真源，又让摇月去请严浩翔

严浩翔出来时还有点懵

严浩翔跟着出了门，丁程鑫上车后翻册子，张真源闭目养神，严浩翔靠着车壁往外看

集市在城外五里的河滩上，人声嗡嗡的，四个人进去，摊子一个挨一个，卖布的、卖农具、卖吃食的，还有北边来的皮货商，严浩翔在一处皮货摊前站住了，摊主是个北边老汉，两人说了几句北离土话，严浩翔脸上露出点笑意，白幼黎站着等他，没催

严浩翔买了一张灰狐皮和两包干菌，白幼黎付了钱，严浩翔想拦，白幼黎看他一眼

严浩翔摇头，没再争

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严浩翔站着看了一会儿

白幼黎对摊主说

严浩翔接过糖兔子，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递给白幼黎，白幼黎没接

严浩翔把那只兔子吃完了，丁程鑫和张真源从前面折回来，张真源手里多了把短刀，丁程鑫抱了一摞旧书，张真源把刀递过来

严浩翔接过来掂了掂

丁程鑫翻了翻手里那摞旧书，抽出一本递给严浩翔

严浩翔接过来翻了两页，纸页泛黄，但字迹清晰，里面还夹着几张手绘的地形图

四个人找了个茶摊坐下，丁程鑫翻书，张真源擦刀，严浩翔小口喝茶，白幼黎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张真源擦完刀，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严浩翔瞥了一眼

张真源来了兴趣

回到府里，严浩翔把干菌交给寒舟

阿古闻了闻

严浩翔嗯了一声，进了屋

第二天下午，严浩翔去了锦程院

丁程鑫正在看账册，见他进来，放下笔

严浩翔在对面坐下，没马上说话，丁程鑫也没催，只让扶桑上了茶，过了一会儿张真源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图，见严浩翔在，在旁边坐下

三人闲聊了几句，说起集市的事，又说了一会儿北离的风俗，严浩翔话不多，但一直坐着没走，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没急着问，又过了一阵，严浩翔忽然沉默下来，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几下

张真源放下图，看着他

严浩翔犹豫了一阵，低声说

他没把话说完，但丁程鑫和张真源都听懂了，屋里静了一瞬

严浩翔摇头

丁程鑫叹了口气

严浩翔没接话

丁程鑫笑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白幼黎回来得早，她往后花园走，石桌旁空着，她坐了一刻钟，起身走了，路过云翔院，她往里头看了一眼，严浩翔坐在廊下，手里翻着旧册子

白幼黎站在院门口

白幼黎点头，走了

当晚，白幼黎提前跟青栀说了一声，让她去云翔院传话，今晚她过去，严浩翔得了信，没先躺下，他坐在桌边翻那本丁程鑫给的北地山川志，灯拨得亮亮的，白幼黎进来时，他放下书站起来

严浩翔又坐回去，白幼黎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桌上那本书

白幼黎拿过来翻了两页，放下，两人坐了一会儿，白幼黎站起来说

她脱了外袍，先上了床，严浩翔随后躺下，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灯还亮着，白幼黎伸手把灯灭了

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白幼黎的手伸过来，碰了碰严浩翔的手背，严浩翔没动，只把手指微微张开，白幼黎的手覆上来，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严浩翔却在她松开之后，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比白幼黎的凉，握得不紧，但没松，白幼黎没有抽回去，过了一会儿，也回握了一下，两人就这么握着，谁也没说话，严浩翔闭着眼，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可又很踏实，过了一会儿，白幼黎的呼吸慢慢匀了，手却没松开，严浩翔听着她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