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89

第二天下午，白幼黎回来得比前几日都早

她在正院换了衣裳，出来时青栀和摇月正站在廊下

白幼黎点头，往后花园走，青栀和摇月跟在她身后，到了园门口便停住了，不往里进

严浩翔已经在石桌旁坐着了，面前摊着那卷旧图，手边放着一杯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白幼黎，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亮了，白幼黎在他对面坐下

白幼黎看他一眼，昨天他说风大，今天就说风不大，这话里的意思她听得出来，她没拆穿，拿起桌上的旧图翻了翻，图上那几处被朱笔圈过的地方，他又在旁边用细笔重新标了一遍，字很小，但工整

她想了想

白幼黎看他

白幼黎点头，把图合上，放在石桌上，两人坐了一会儿，日头从西边照过来，海棠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响，严浩翔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白幼黎伸手给他看

严浩翔看了一眼

白幼黎看他一眼，没再往下问，两人坐着，偶尔说几句，偶尔沉默，严浩翔今天话比往日多，说起北离的事，一桩一桩的，不紧不慢，白幼黎听着，有时候问一句，有时候只是点头，日头慢慢西沉，后花园里的影子越拉越长

摇月从园门口探了探头，见两人还坐着，没进来，又缩回去了，青栀站在她旁边

然后老实站着

石桌旁，白幼黎忽然说

严浩翔想了想

白幼黎看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

白幼黎站起来

严浩翔把图收起来，跟着她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花园，往正堂走，青栀和摇月跟在后面，远远的，走到廊下时

白幼黎回头

严浩翔没再问，跟着她进了正堂，丁程鑫和张真源已经在了，四个人坐下吃饭

饭后，严浩翔回了云翔院，寒舟在廊下等他，见他回来

寒舟没多问，把温着的茶端过来，严浩翔接了，坐在廊下慢慢喝，阿古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

阿古点头，没再说什么，回屋去了

严浩翔坐在廊下，把今天白幼黎说的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她说不用忍着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应该的事，他想起在北离的时候，父亲也常跟他说这样的话，吃东西不用忍着，冷了要说，病了要叫人，后来父亲走了，就没人再跟他讲这些了，他端着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到胃里，暖融融的

第二天下午，白幼黎回来时，严浩翔已经坐在后花园了，他面前多摆了一碟点心，是厨房新做的，不甜，白幼黎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那碟点心

白幼黎拿了一块，尝了尝

白幼黎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点心吃了

摇月站在园门口，远远看着，对青栀说

青栀看了她一眼

摇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点心

白幼黎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下面果然多了一根横木，打磨得光光滑滑，正好垫脚，她试了试

白幼黎没说话，把脚搁上去，果然舒服不少，她看了严浩翔一眼，他正低头收图，耳朵有点红，白幼黎没再说什么，把目光移回海棠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