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20% 山阳岭

曹敬被关起来后，城里反倒静了下来

白幼黎知道，这种静不寻常，韩昭来报，说城防已经加了一倍，各处出入都有人盯着，白幼黎听完，没说什么，只让她继续盯着西边山道和城南码头，韩昭领命去了，摇月从外头回来，鬓角还沾着些露水，白幼黎抬眼看她

摇月上前

转头对青栀说

青栀应下，转身出门，摇月没走，站在原地等吩咐，白幼黎看她

白幼黎点头

摇月眼睛一亮

摇月立刻正色

摇月笑

白幼黎看她一眼，也笑了一下

摇月走后，白幼黎在屋里又翻了一遍曹敬的暗账，账上除了粮铁盐，还有几笔写着“木炭”的交易，南境潮热，本不需要大量木炭，白幼黎越看越疑，便让门外亲卫去把张真源叫来，张真源来得快，额上还带着汗

张真源点头

白幼黎把账本推过去

张真源沉默一瞬

张真源应下，转身又出去了，白幼黎在屋里坐不住，索性也提了剑去院中，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到了南境这种处处漏风的地方，可眼下越急，越不能乱，她沉了口气，把剑从鞘中抽出半寸，又慢慢按回去，如此反复几回，心才定下来

入夜后，城南依旧很静，白幼黎没点灯，只带着几个人隐在街角，青栀和摇月都还没回，张真源带人去了码头，韩昭在城楼上，城防没有异动，白幼黎抬头看了眼天，月亮很薄，像被水浸过的旧纸，她忽然想，若自己是曹敬背后的人，这一晚也会选在城南动手，粮铺关了门，不是收手，是在等

果然，三更刚过，南巷深处有了响动，两辆驴车一前一后出来，车上盖着草席，白幼黎没急着动，只让人远远跟着，驴车没走正门，反而拐进了一条极窄的巷子，直通城西旧墙，白幼黎带人贴墙跟上，脚下极轻，到旧墙下，那伙人停了车，把草席掀开，一袋一袋往墙洞里塞，白幼黎不再等，手一挥，亲卫们扑了出去

那伙人吓得四散，有人想翻墙，被白幼黎一箭射中衣袖，钉在墙上，她走过去，把人拽下来

那人两腿发抖，指着北边

白幼黎不再问，只让人全押回去

青栀和摇月也先后回来了，青栀在西边山道口没抓到人，但发现了新脚印，直通山后，摇月那边更静些，只在水渠边抓住个望风的，两人都带回了话，白幼黎听完，让她们先去歇，摇月不肯

摇月这才退下

张真源到了后半夜才回，他肩上又湿了一片，像在码头沾了水，白幼黎问他

白幼黎眼神一沉

白幼黎一拳砸在桌上

天快亮时，白幼黎站在南境边城的地图前，把这几条线一点点连起来，城南粮铺、城西旧墙、码头船、山后脚印，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西边山阳岭，白幼黎用炭笔在岭下画了个圈

白幼黎点头

张真源没再说话，只把剑握得紧了些，白幼黎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了白，南境真正的仗，从这一刻起，才算要开始

天明后，白幼黎点了一百二十人，轻装出城，韩昭要把自己的亲卫也塞给她，白幼黎没要，青栀照旧走在最前，摇月压后，张真源一直跟在白幼黎马侧，不声不响，山里的路被雾气蒙着，越往里越窄，白幼黎让人把马留在山脚，改为步行，张真源递来一根削好的竹杖，白幼黎没接

张真源便一声不吭地收了回去

到山阳岭下时，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白幼黎没有贸然进谷，只让摇月带几个人先去探路，摇月领命去了，青栀贴近白幼黎，低声道

白幼黎蹲下看，车辙还很新

白幼黎抬头，望向山谷深处

不多时，摇月回来，说前头有个背阴的谷口，里头有烟，白幼黎立刻让人屏息，她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点头，带人从左侧绕了过去，白幼黎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直到把谷口合住，山里的风忽然停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白幼黎握紧短刃，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