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燥热迟迟不散,新座位落定之后,班里的嘈杂声慢慢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乖乖收拾桌面,适应高三全新的同桌搭配,有人窃窃私语讨论着离谱的座位分配,目光总忍不住频频扫向最后一排。
毕竟,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在一起,实在太过违和。
一个是常年逃课、随性散漫、全校出了名的叛逆少年。
一个是永远自律安静、温柔克制、稳居年级第一的优等生。
冰火两极,硬生生凑成了朝夕相对的同桌。
左奇函随手把乱糟糟的课本往桌肚里一塞,动作随性又潦草,和旁边摆放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的书本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忍不住开口搭话,直白又坦荡,一点都不生疏:“你真打算管我学习啊?我成绩超烂的,带你根本提不了分,还能拖死你。”
杨博文正低头整理错题本,听见他的话,缓缓抬眸。
少年眼底清浅温和,没有半点嫌弃,声音轻轻软软的,落在耳边格外舒服:“没关系,高三还有一年,来得及。”
左奇函愣了愣。
从小到大,所有人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无奈、厌烦、不看好。老师放弃他,亲戚数落他,就连他那对常年缺席的父母,每次回家也只会冰冷质问他为什么又惹事、为什么成绩永远垫底。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来得及。
没有人愿意耐心陪他慢慢来。
心底空落落的位置,被这句轻飘飘的温柔填满了一小块。
左奇函瞬间收敛了满身吊儿郎当的痞气,挠了挠头,难得乖了一瞬:“那……那我尽量不睡觉。”
杨博文看着他直白坦率、毫无城府的样子,眼尾微微弯起,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少年的笑很浅,藏得温柔又克制,只有眼底细碎的光亮悄悄漫出来。
“嗯。”他轻轻应声,“我会提醒你。”
两人低声的对话安静又温柔,落在旁人眼里,诡异又新鲜。
前排刚刚落座的两个人,恰好转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是刚刚分班偶然成为同桌的张桂源和张函瑞。
两人从前不在一个班级,这次高三重新洗牌,刚好被分到邻桌,离最后一排极近,成了最容易看清奇文互动的旁观者。
张桂源性格开朗,心思通透,悄悄撞了撞身边张函瑞的胳膊,压低声音:“哎,你看最后一排,离谱不?左奇函跟杨博文同桌。”
张函瑞性子温和沉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开口:“老师故意混搭的,想让优生带差生。”
“别人带也就算了,那可是左奇函啊。”张桂源失笑,“全校谁管得住他?之前老师找他谈话,他都敢直怼,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第一次见他这么乖,居然好好跟人说话。”
张函瑞安静看了几秒那两个反差极大的少年,轻声总结:“左奇函看着张扬冲动,其实不坏,就是没人管、没人疼。杨博文温柔耐心,应该能处得来。”
他们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八卦心思,只是单纯旁观。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成了见证奇文所有心动、拉扯、温柔与遗憾的第一见证人,默默在往后的日子里,充当着最温柔的剧情推动者。
教室里渐渐安静,早读铃声正式响起。
所有人低头翻开课本,朗朗读书声充斥整间教室。
杨博文坐得笔直,指尖捏着书页,认真跟读,眉眼专注。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细细碎碎洒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清瘦柔和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得不像话。
左奇函原本习惯性想趴桌睡觉。
以往的每一个早读,他永远是班里第一个趴下、睡到下课的人。没人敢管,没人敢说。
可今天,余光扫到身旁认认真真读书的少年,他硬生生收起了趴下的念头。
他看不懂密密麻麻的文言文,也记不住拗口的诗词,盯着书页看了两分钟,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目光不由自主,全部落在了杨博文身上。
他看着少年轻轻开合的薄唇,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眉眼,看着他安静温柔的侧脸。
心里软软的,痒痒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奇感觉。
左奇函心里直白地想:他同桌,真的很好看。
好看又温柔,还不嫌弃他。
从小到大缺爱缺惯了的人,别人稍微给一点善意,就忍不住牢牢记在心里。
杨博文察觉到身旁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读书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耳朵却悄悄泛热。
他知道左奇函在看他。
藏了两年的暗恋,终于得以朝夕相伴,近在咫尺。
他隐忍克制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胸腔,轻轻、缓慢、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有点慌,有点甜,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怯懦。
他身体不好,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不敢贪心,不敢期盼。
可现在,喜欢了两年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离得这么近,呼吸相闻,咫尺距离。
私心和贪念,悄无声息地疯狂滋长。
早读过半,左奇函实在看不进书,干脆压低声音,小声搭话:“杨博文。”
少年立刻侧头看他,轻声应:“怎么了?”
“你平时,是不是从来都不生气?”左奇函好奇问。
他性子直,有啥说啥,憋不住半点疑问。
杨博文轻轻摇头,温柔回答:“也会有情绪,只是没必要摆在脸上。”
他习惯了隐忍,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委屈和不开心,习惯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心脏的桎梏让他不敢肆意宣泄情绪,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万事藏心底的性子。
左奇函似懂非懂地点头,认认真真开口:“那你以后不开心就跟我说,我不一样,我不怕麻烦。”
“我有啥不爽我直接说,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别憋着。”
少年语气坦荡、真诚、直白,带着独有的热烈和纯粹。
杨博文怔怔看着他。
少年眉眼桀骜张扬,看起来吊儿郎当,像一阵不受束缚的野风。
可偏偏说出的话,滚烫又真诚,直直撞进他沉寂多年的心底。
两年悄悄隐忍的暗恋,无人知晓的心事,独自熬过的无数个难捱时刻,在这一刻,好像忽然有了归宿。
杨博文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好。”
前排的张桂源无意间回头拿书,刚好听见这两句对话。
他愣了一下,悄悄和身边的张函瑞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了然的笑意。
张桂源无声对口型:不对劲。
张函瑞轻轻点头,低声用气音回:挺好的。
燥热的初秋清晨,风轻轻穿堂而过。
张扬热烈的少年,主动伸手,想要捂热另一颗常年清冷易碎的心。
早读结束,短暂下课。
班里瞬间恢复喧闹,大家起身打水、打闹、聊天。
唯独最后一排,安静得自成一方小世界。
左奇函撑着下巴,侧头盯着杨博文刷题,百看不厌。
“你怎么做题这么快啊?”他忍不住问。
“习惯了。”杨博文笔尖不停,淡淡回他。
“那以后我不会的,都问你?”左奇函直白追问。
“可以。”杨博文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随时问。”
左奇函看着他温柔包容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他没人管没人疼惯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这么温柔地接纳他所有的笨拙和差劲。
他悄悄在心里打定主意:高三这一年,不惹事、不逃课,好好跟着同桌学。
至少,不能让这么好的杨博文,失望。
而杨博文看着身旁少年直白纯粹、毫无保留的亲近,心底的喜欢愈发泛滥。
他悄悄在心里许下心愿:
愿这一年朝夕相伴,岁岁安稳。
晚风轻轻落窗,少年温柔相望。
故事,正缓缓升温。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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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来替朱波介绍

不要爱上我

还有我还有我

这一篇就是说的这个这个 那个那个

对对对 我发现你概括得好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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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憋出啥好屁

嘘🤫 你们安静我来说

就是就是 你们都安静哈 让奔奔来说

朱波她给我说 他是第一次写小说 写的可能会有点不是很好 也可能会有很多口水话 大家见谅

主播还说 如果她又什么写的不好的地方 让各位大胆的提出来 她以后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