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得很重。你一个人?”
宋今朝浑身疼得发抖,额角冒冷汗,却依旧不肯放下一身傲气,抬眼看向面前陌生的少年,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肯低头的骄横
“不用你多管。我自己能走出去。”

可话音刚落,膝盖一软,身子微微晃了晃,险些再次栽倒。
夜色的密林里,虫鸣阵阵,月光穿过层层树叶,零零碎碎洒落在地面。
宋今朝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她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跌坐下去,手臂、小腿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雪白肌肤上一道道猩红刺目的痕迹。
陈浚铭见状,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快步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避开那些流血的伤口,力道克制,不敢过分触碰。

“别硬撑。”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同情,却实实在在带着几分善意。唇角那道擦伤随着说话微微拉扯,隐隐泛出红。
宋今朝本能想要甩开,可浑身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力气流失大半,挣扎了一下,也没能挣开。
陈浚铭半扶半搀,把她带到旁边平整的大石头边,让她慢慢坐下。他从校服内侧口袋翻出一小包备用的创可贴和消毒棉片,是他平时常备在身上的东西。
他屈膝半蹲在宋今朝面前,垂着眼,动作格外细心。先拿棉片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泥土,动作放得很轻,尽量不去碰撕裂的皮肉。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宋今朝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拧起,骄纵的脸上疼得泛白,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哭腔。
陈浚铭抬眼瞥了她一眼。

“疼就可以出声,不用硬扛。”
“我不需要。”

宋今朝偏过头,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可声音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陈浚铭没有再多说,安静地替她一处处贴上创可贴,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伤仔细覆盖好。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淡淡的血迹。
林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宋今朝垂眸看向他,月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看清他下颌浅浅的淤青,还有唇角那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你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密林深处来。”

陈浚铭坐在石头的另一头,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脊背挺直。

“我叫陈浚铭,国际学校普通班的特招生。”
他语气平平淡淡,没有自卑,也没有刻意讨好。

“春游搜寻碎片的时候被人群冲散,不想回去凑热闹,就往这边躲一会儿。嘴上的伤,下午和人起冲突留下的。”
特招生三个字落在宋今朝耳里,她微微一怔。往日她接触的大多都是圈层内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像陈浚铭这样靠实力考进来的特招生,她接触得很少。
少年身上没有陈奕恒那种步步紧逼的撩拨,也没有左奇函沉默隐忍的窥探。他只是安安静静,没有贪图她的身份,也不畏惧她一身骄纵的脾气。
方才他替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亲近,也没有冷眼旁观。
宋今朝身上的戾气,不知不觉收敛了少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