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沈夙把小屋床底下的铁饼干盒拖出来，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钱。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来晃去，小手指蘸了点口水，一张一张地数。

比上次多了两倍。

拍广告比想象中赚得多，黄锐说他“上镜效率高”，摄影师抢着要，价码越开越高。

沈夙把钱按大小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又往床底推了推。

然后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是他用拍广告剩下的硬纸板自己做的，封面歪歪扭扭写着“源哥哥生辰礼”几个字。

他咬着笔头，小眉毛拧成一团。

上次凯哥哥喜欢的是“凹凸曼”。

那源哥哥喜欢什么呢？

他回忆着。

源哥哥喜欢……甜的？

他想起第一次分别时，王源塞给他的那盒糖，亮晶晶的包装纸，橘子味的，甜的。

但糖太普通了。

源哥哥还喜欢……唱歌？

沈夙歪着头，尾巴尖在地上画着圈。

他想起王源每次练完歌，都会坐在窗边，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拨来拨去，哼一些他自己写的调子。

源哥哥喜欢音乐。

那……买个吉他？

沈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存款。

好像……不够，差太多了。

他叹了口气，把本本合上，塞回书包最底层。

练习室里。

沈夙正对着镜子练转身。

音乐是王俊凯手机里的，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

他跟着节拍，抬手，转身，下腰，落地无声。

但跳到一半，音乐停了。

王俊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腿。

王俊凯点了点自己的腹部。

沈夙眨眨眼，似懂非懂。

他试着再做一次，还是轻飘飘的。

王俊凯站起来，示范了一遍。

沈夙歪着头看了两遍，然后跟着做。

这次对了。

转身带起的风把王俊凯的刘海吹得动了动。

王俊凯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手又蹭了蹭他的脸。

直到沈夙脸红耳朵发烫才满意的松开手。

声乐课。

沈夙站在话筒前，老师弹琴。

“来，吸气，慢慢吐——”

沈夙深吸一口气，小胸脯鼓起来，然后缓缓吐气。

坚持了五秒，断了。

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

王源在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沈夙捧着水杯，眼睛亮起来。

沈夙点点头。

晚上，沈夙趴在小屋的书桌上，尾巴垂在椅子后面，一笔一画地在小本本上写：

“计划：”

“1. 继续赚钱。”

“2. 学会唱歌（肺活量）。”

“3. 买一个大礼物。”

他咬着笔头想了想，又添了一条：

“4. 保密。”

写完后，他把本本塞进抽屉最深处，用一本《新华字典》盖住。

然后爬上床，把自己卷进小熊被子里。

窗外，重庆的夜色沉沉，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

沈夙闭上眼睛，嘴角翘了翘。

还有一个月。

源哥哥的生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