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他把她从灶台上抱下来,走了两步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身体压上来,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明天还要早起。


嗯。
那你快点。


快不了。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

老婆。
你……


叫一声。
叫什么?


叫我。
刘耀文。


叫文哥。
你做梦。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锁骨。她疼得吸了一口气,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
文哥。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再叫一声。
你够了。


再叫一声我就轻点。
文哥。

他满意了,动作慢了下来。风扇在头顶转,影子一圈一圈地晃。窗外巷子里有人在收摊,铁架子拖在地上刺啦刺啦地响。声音慢慢远了。
姜妧上班第三周,转正了。
陈姐把她叫进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新合同。

陈姐:你翻的东西质量不错,客户那边反馈很好。提前转正,工资从这个月算起。
姜妧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走出办公室。
晚上回到出租屋,刘耀文已经收工了,光着膀子在灶台前面炒菜。他最近接了两单改装车的活,每天多干两个小时,回来得比以前晚,但做饭这事没让姜妧碰。
她坐在床上看合同。他端着菜过来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

什么?
转正合同。


转正了?
嗯,六千。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她碗里。

那以后下班我去接你。
你接你的,我坐你的车就是了。


我说的就是接你。
她没再争,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她抬头看他。
刘耀文,跟你说个事。


嗯。
以后晚上别每天都想那件事。

他嚼饭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件事?
你别装。

他咽下去,放下筷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每天都来。


你以前也没说不让。
以前是以前。以后我说了算。

刘耀文看着她。她低头吃饭,表情很平常。他看了她两秒,拿起筷子继续吃。吃完了收碗去洗,水声哗哗的。她坐在床上翻手机,听到他洗完碗走过来,床垫陷了一下,他坐在她旁边。

那你什么时候让?
看我心情。


你心情什么时候好?
不一定。

他沉默了一下。手搭在她膝盖上,掌心很热。她没推开,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累了。


你以前累了也……
刘耀文。我说今天不行。

他的手停在她膝盖上,没收回,也没继续往上。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把手收回去搭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机油的痕迹,指节粗,掌心的茧很厚。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