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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TNT:左耳
姜妧

我以前什么都让是因为我没说不让。我现在说不让,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你脑子里能不能别只想着那件事。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没只想那件事。

姜妧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她看着他。他坐在床沿上,光着膀子,肩膀微微耷着。她的手伸过去搭在他后颈上,拇指按了按他颈后那块肌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姜妧

我没说要走。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迟早要搬。

姜妧

刘耀文。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没说不让你走。我就是想让你多待一段时间。等我攒够钱,我换个大点的房子。你等我一年。

姜妧

我搬出去不代表我要离开你。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分不清这两件事。

姜妧
姜妧

我不想一辈子住在这个出租屋里。我想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房间。但这跟你没关系。你懂不懂?

姜妧

他没说话。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姜妧

你要是再这样,我今晚让你睡地板。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舍得?

姜妧

我舍得。

姜妧

他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她站起来去洗澡,洗完出来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了,靠墙那一侧,给她留了一大半。她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风扇在头顶转,窗外巷子里很安静。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那边伸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没动。他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背慢慢滑,滑到手腕,停在那里。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一下,那里皮肤很薄,能摸到脉搏。他蹭了两下,没继续往上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姜妧。

姜妧

嗯。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那你等我一年。

姜妧

等你一年干什么?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换个大房子。

姜妧

你修车能挣多少。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接改装车。一台一千五,上个月接了两台。下个月我多接几台。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等我一年,我攒够首付,换个大的。

刘耀文
刘耀文

主卧咱们住,一间给你当书房,你翻译东西用。一间留着以后用。

姜妧

以后干什么?

姜妧

他没说话。她看着他。他的耳朵红了一点,从耳尖往耳根蔓延。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三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给孩子,他把这些都算好了。他没说出口,但他算好了。

姜妧

刘耀文。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姜妧

你想得挺远。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姜妧

我说了我要嫁给你吗?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没有。但我可以先准备着。

她没说话。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攥在自己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他的掌心很热,有点湿,是汗。她没抽回来。

姜妧

你攒首付要多久?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一年。我算过了,改装车一个月能接四台,一台一千五,加上铺子的收入,刨掉开销,一个月能存六七千。存一年。首付够。

姜妧

你攒了多少钱?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七八万。

姜妧

七八万?你一个月五六千,干了七八年,存了七八万?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不抽烟不喝酒,除了铺子租金和吃饭,没什么花销。以前没地方花,就存着了。

她看着他。她想起他平时穿的衣服就那么几件,修车铺的工装洗了穿穿了洗,车是二手零件自己攒的,烟抽最便宜的,酒基本不喝。她来之前他过的什么日子,她大概能想象。一个人,一间出租屋,一台车,一个铺子,日复一日。

姜妧

你存了钱不吃饭?

姜妧
刘耀文
刘耀文

吃。算过了。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翻了个身。

姜妧

睡觉。

姜妧

他凑过来,从后面贴上来,胳膊搭在她腰上。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碰了一下,没动。她没推开。他的呼吸打在她后颈上,很轻,慢慢变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