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

冷战翻篇之后，两人又变回熟悉的竹马相处模式。左奇函爱逗他，时不时调侃几句；陈奕恒也会闹小脾气，该怼就怼，不会一味忍让。左奇函痞气利落，陈奕恒生得一副过分漂亮的样貌，点到为止，不多赘述。

全员董事会召开。

几个被收买的老股东照旧针对陈奕恒，抓着他表达上的小短板，质疑他掌管海外项目的能力。

换作从前，陈奕恒很容易被问得卡顿。但这段时间他私下反复练习，心里早有准备。没等左奇函出面替他挡下，陈奕恒直接开口，摆开真实的项目业绩与数据，逻辑清晰，语气坚定，有理有据把对方的发难一一驳回。

一番话说完，挑事的股东哑口无言，再也没法继续纠缠。左奇函坐在主位，静静看着，眼里掠过一丝欣赏。剩下的会议没再起风波，很快便散场，其他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很快空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刚据理力争完，陈奕恒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还坐在会议室沙发上在平复情绪。

左奇函走到他身旁，坐在他旁边，身子微微靠者沙发边缘，姿态随意，完全卸下总裁那套公事公办的架子。

“可以啊，现在敢自己硬刚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是竹马之间的玩笑。

陈奕恒抬眼看他，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火气：“我本来就可以，只是之前懒得跟他们计较。”说话依旧带着一点细微卡顿，听上去反倒有几分别扭。

左奇函低笑一声，伸手伸手捞过他的手腕，握在自己手里，拇指漫不经心摩挲他的腕骨，把他的手拉近，手背贴着自己的下颌蹭了蹭。

“嘴硬还是老样子。”

“别在这里闹，这是公司。”陈奕恒往回抽手，耳尖悄悄泛红。

“都走光了，怕什么。”左奇函没放开，指尖滑进他指缝，十指扣在一起。

他微微俯下身，距离拉近，鼻尖蹭过陈奕恒的侧脸，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眼角的泪痣，碰完立刻退开一点。

陈奕恒身体一僵，脸颊迅速泛起薄红，瞪着他，压低声音：“你适可而止，万一有人回来。”

“几率很小。”左奇函笑得漫不经心，手上却没有松开，依旧握着他的手，“不过说实话，能自己扛住很好。实在搞不定，别忘了还有我。”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只是竹马之间简简单单的一句兜底。

陈奕恒抿抿嘴，没有再反驳，任由他握着。刚刚对峙带来的紧绷感，慢慢散掉不少。

落地窗透进傍晚的天光，安安静静的会议室里，气氛暧昧松弛。

谁也没料到，走廊拐角处，那个暗中搞事的投资人，一直躲在阴影里。方才这一幕，尽数落入他眼中。他眼底寒光一闪，新的离间算计，已经在心里盘算成型。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