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着”

文艺晚会结束已是晚上十点半，已经到了宿舍熄灯就寝的时间，李余草草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

宋继开从回来就不说话，李余心里直打颤，只想赶紧睡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宋继开走到李余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起来，趴好。”

宋继开的声音很平，李余却不敢不照做。

李余刚四脚着地地趴好，松紧带就被扯了下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捂，手还没抬起，便听到身后响起一记响亮的巴掌，接着是第二记、第三记……，每一记都带着狠厉，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向前打着趔趄。

“撑好。”

青筋暴起的大手带着怒气扇打着震颤的皮肉，在房间里激起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灼烫的疼痛伴随着羞耻，让李余不仅是身后，连脸颊到耳后都晕开一片赤红。

李余眼睛湿漉漉的，咬着嘴唇极力忍着，喉咙里还是溢出闷哼。他不知道，此刻他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到宋继开眼里，换不来同情和怜悯，反而勾起他更强烈的凌虐欲望。

“趴好。”

宋继开的声音冰冷地从头顶传来。李余吸了吸鼻子，重新整理了姿势。

苦痛层层叠加，冰凉的掌心也逐渐变得滚烫，像烙铁一样烙在身上，留下深红的掌印，李余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床单上，洇湿了一片。

“哥……我错了……求你……停下……”

“错哪了？”

“我不该和杨川说话，我明明知道哥不喜欢我跟他说话……”

“只是这样吗？”

宋继开的巴掌又落下来，比之前更重。

“……”

李余被打懵了，他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宋继开。

宋继开的手麻了，他从腰间抽出了皮带，皮带破空而下，带着凌厉的尖锐，落在那一片红肿上，李余惨叫一声。

“啊！哥……我真的不敢了……”

李余哭着说他没有收杨川送的手机，说他再也不会跟杨川接触，再也不敢做让他哥不高兴的事。

宋继开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他双眼猩红，下手更狠，几乎要被掌控的快感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李余的痛哭求饶声拉回来，把皮带扔到一边，将浑身汗湿的李余抱在了怀里。

那一晚，宋继开没有了温柔，他的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李余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宋继开，他褪去了温度，冰冷无情得像一只野兽。

两人都筋疲力尽时，李余被拢在宋继开的胸口，他瑟缩着，哑着嗓子小声问：“哥，你原谅我了吗？”

“睡吧。”

……

第二天，李余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他刚在自己的座位前站定，几个大三的学员就走了进来。

“杨川，这手机是你的吗？”其中一个举着一块新手机问。

李余抬头望去，瞬间愕然——那块手机正是昨晚杨川要送他的那块。

军校对手机使用有严格的规定，大家的手机平时都是统一上交的，只有在周末才会发下来。虽然也有些胆子大的o学员会私藏手机，晚上睡不着时偷偷拿出来玩会儿，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对这种事闭紧了嘴，怎么杨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是，杨川被罚写5000字检讨。下午体能训练结束后，杨川的宿舍因为出现了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又被要求宿舍全员留下加练一个小时。

最后，当几个人已经累得失去最后一点力气时，杨川又被单独叫出来，“自愿”做200个俯卧撑。

杨川俯下身去的时候，两只胳膊颤抖得厉害。他咬紧牙关，脖子上暴起青筋，艰难地将身体落了下去。但几秒后，他却没撑起来，而是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李余站在人群中，泪眼模糊，他不忍再看下去，转身想离开。

宋继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