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原是飞鸟

词条热度飙升，看似间隔几条别的，实则背后有人操盘，力争并肩而行。

　　王一博觉得自己是太困了，有点眼花，手指不禁滑动一下，刷新界面。

　　刚刚还写着“新”或“热”的词条已经变成黑红的“爆”。他木着脸眨眼，点进微信，没有消息。

　　“滋滋”

　　“嗯？”王一博抬头，房间里的灯灭了，除了手机屏幕还亮着灯，四周都是漆黑，他动作慢吞吞的，掀开被子一角，一点点地挪移，最后很快的包住自己。

　　应该是停电了……

　　屏幕还在发亮，王一博眼睛涩疼，打开免打扰，摁灭，脸侧压住枕头，闭眼，睡觉。

　　一夜无梦。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王一博还不熟悉周围没有人，窗帘渗过来一点光亮，原来一晚上都没有灯，原来到现在也还是暗的……

　　洗漱完毕，他才想起来要拿手机看消息。

　　哦，他没有消息。

　　王一博揉揉脸，下楼，上车。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和肖战合作过一样，自己工作自己睡觉，以前不觉得无聊，但是现在……

　　原来只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他好几年的生活习惯，原来肖战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比自己认为的还要高还要重还要刻骨铭心。

　　“哥……你怎么了？”顾漫雯看王一博没什么表情地吃早餐，关切，“你的脸色很白啊”。

　　“嗯，没事”，王一博抽纸巾擦嘴。

　　以后可不可以多问一点，想知道什么就问问我，想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讨厌什么喜欢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肖战的话在他脑海里徘徊无数次。

　　舒含玉亲肖战脸颊的那一场戏不约而同浮现出来。

　　于景湛的事例摆在那里，林毅的劝告从始至今，段思源的随口一说字字事实……

　　他不能不想，他不能不怕……

　　暗恋的人要付出更多，喜欢了要刻骨铭心，得到了要害怕失去，即使是皮肉相贴了都还要夜夜噩梦。

　　王一博忽然有些心脏疼，刚咽下去的早饭好像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一股强烈的阻塞感冲击大脑，他痛苦地闭上眼……

　　车速不减，窗外的人和物都在后退，那他在追赶什么，追赶那个向往了很久的目的地吗？

　　可是你已经到了不是吗？

　　“哥？哥！”顾漫雯伸手晃王一博的肩膀，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睛，才敢松下一口气，“你怎么了？我喊你好几句，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王一博摇摇头，这才感知到自己靠在了车窗上：“没听见，不好意思”，视线往窗外看，原来车水马龙，一只飞鸟只在天空留下影子。

　　原来他就是那只飞鸟。

　　到了剧组，王一博沉下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丧，转角遇到舒含玉，对方今天一身简朴的打扮，和平时红唇染香的形象大相径庭，看到自己的时候还扬着笑：“早上好啊，一博老师”。

　　“你好”，王一博点头，转身要从她身边擦过，手臂被触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的热搜一博老师看了吗？”舒含玉嘴角噙着笑，眉眼漂亮柔和，不怎见狡猾心机。

　　“看了”，王一博淡淡回视，他忽然有些胃不舒服，好似喝的豆浆翻江倒海在肚子里横冲直撞。

　　“嗯…我和阿战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热搜说的那样了，他就是我们家的代言人，昨天被我爸爸请客吃饭，碰巧就一起散步了”，舒含玉和王一博对上眼。

　　从肖老师到阿战，只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嗯”，王一博略微后撤一步，“舒小姐不用和我说的，我觉得公众更想知道真相”。

　　“对的对的，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娱乐圈嘛，热度最重要的，我爸爸明天就会公布阿战的首席Title，所以他也就说先不澄清了”。

　　“嗯”，忽然喉间泛起一阵恶心，王一博笑着说一句“失陪”，迅速撤走。

　　“阿杰”，于景湛刚从化妆间出来，看弟弟在厕所洗手池撑着不动，走过去才发现他下巴那里挂着水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王一博接过他递来的纸，随手擦了两下，“你拍完了吗？”

　　“还没有开始拍”，于景湛不放心，“你今天就两场戏吧？和肖战的对手戏，要不下次拍吧，今天休息一下”。

　　“哥，我没事”，王一博扯出一个笑，拍拍他肩膀。

　　他是冷白皮，于景湛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头一回看自家弟弟嘴巴也泛白。

　　“有事记得说，身体最重要”。

　　“会的”，王一博点头，和他告别，去了化妆间。

　　这里除了工作人员就只剩下自己和肖战。

　　后者靠在椅背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任由化妆师给他上妆。

　　王一博也轻轻坐下，视线不自觉瞥他，但心脏揪紧的疼好像在提醒他不要再看了，越看越疼，靠近也会痛苦，不如退回原来的位置。

　　是从没有得到更痛苦还是得到了再失去更痛苦？

　　王一博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如果他和肖战分手了，那他绝不会腆着脸去的。在他看来，这是肖战厌恶他的表现，何必更招人恨？

　　化妆师看王一博总是扭头，自己操作不方便：“一博，别动了，眉毛都要画歪了”。

　　王一博下巴被托住，他扭回来，余光里那人懒懒伸了个腰，侧头，在看自己。

　　“一博”，肖战嗓音沙哑，他昨天简直浑身不适，情绪上头的状态下他不好去找王一博睡觉，只能在自己房间睡一晚，时间很早，他入睡之前还没有停电。

　　“肖老师早”，王一博努力挤出一个笑，看向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笑容多丑，自己现在多奇怪，憔悴爬上脸部，他有点想吐。

　　“嗓子怎么了？吃了早饭吗？”肖战觉得人不对劲，王一博嗓音沙哑，好像掺了很多沙子一样，他了解过，王一博有咽炎。

　　“吃了的”，王一博一贯回答简约，镜面里的自己眼睛已经渐渐有神，灵魂短暂归位，下一次游走不知何时。

　　“昨天……”

　　“肖老师，你吃早饭了吗？”王一博打断肖战的话，他不太想提昨天。

　　好像只要不去听，不去想，一直逃避，他就当所有的没发生。当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发生。

　　“还没”，肖战的化妆老师已经告退，嘱咐自己不要乱抹脸，他很快点头，移步到王一博身边。

　　王一博的妆很淡，只要打一层黑一点的底就行，耗时更短，在肖战过来的同时他也完成。两人站起来，对视。

　　“昨天没睡好？”肖战看到他眼里的血丝，靠近一步，没有顾忌地碰他脸。

　　“不是，挺好的”，王一博露出一个小括号，也不在乎旁边人看自己，他拉来椅子后退一步，“走嘛？”

　　“走”，肖战握住他的肩膀，勾着人一起走。

　　阳光耀眼，照在二人脸上，各怀心事，各有忧愁。

　　舒含玉就在门外，王一博垂一下眸子，又昂头挺胸，迎上炽热的日光，他步伐比之前大，肖战的手就滑下来了。

　　各走各路。

　　“一博老师好”，舒含玉嘴角噙着笑，看王一博的时候不带柔光，但是注视肖战的时候满目情意。

　　王一博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的脚顿住，侧身，留给肖战一个眼神，可是才发现对方没有把目光落在这里。

　　“战哥……早安”，舒含玉走到肖战旁边，手臂贴他的，笑出小酒窝。

　　“舒小姐早”，肖战略微侧步，只是不明显地移动，他想起昨天的事情，对这位姑娘已经没了好感。

　　“导演说我们先拍，就一场戏的”，舒含玉有些嗲地说话，换做别人，肖战会觉得哑光柔和，可是在这个人身上，他只看出了心机。

　　“我和一博先拍”，肖战侧目，正好错过王一博注视的目光，对方站的很直，下颚微收，脸上不挂笑的时候周身透出一股寒。肖战觉得他很远，这样的距离又熟悉又陌生。

　　“这样嘛……”舒含玉看王一博一眼，“那好吧，就先把战哥交给你啦”。

　　王一博滚了滚喉结，抿出一个笑，“好”。

　　他迎着日光，一步一步，走向树荫。

　　趁王一博看不见，肖战瞪了她一眼：“别太过分”。

　　“当然不啦，战哥，你的小男朋友可没有生气啊，我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了，你说，他为什么不生气啊？”舒含玉终于卸掉表面的温柔和煦，扯出一个斜笑。

　　肖战心里一沉，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全部，但是具体如何说的他也不清楚：“你就不觉得你父亲这样做事情会落得什么下场吗？”

　　“战哥，这个事情应该是你去想的，或者说是你们，同性恋诶，还在同一个剧组，经常进出同事的房间还夜不归房，你说……发到网上去会变成什么？”舒含玉伸出食指在肖战手臂上划动，为了拍戏，她剪掉了美甲片。

　　“那你说，为了炒热度捆绑我和你的cp，哪天被人扒出来，会是什么样子？”肖战移开一大步。

　　“其实你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和我演戏不是吗？不是说肖战工作室打假最快了嘛～没看出来呀”，舒含玉走到他面前，微微侧头，发丝被撩起来，她显得生动但也不失野性。

　　“你的演技完全没用在正途上”，肖战扔出一句，不再管她，快步跟上王一博。

作者说：可能有朋友不太懂啵啵的心里想法。因为小说人物的心路历程是复杂的，也基于我的一些阅历，所以呈现出这个样子。

不是啵啵卑微，任何人都不卑微，只是爱人和被爱是不一样的，天平两端的砝码很难相同，感性的神经被撩拨，就容易多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