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徘徊难定

黏在一起待了一天，假期就这么过去了，又要投身到剧组工作。

　　回来的第一场戏就是上次试镜时的戏，拍了这么久，王一博对角色的理解更深一层，和肖战的对手戏也更加顺利。

　　“我觉得可以适当加情节”，杨磊在看完王一博的表演之后把林烨拉过来，“他能给的东西很多，林砚舟在他身上体现的不完全死板，你觉得？”

　　“我觉得还行，一博的眼睛很有神韵”，林烨不得不回想起第一次见王一博时候的样子。

　　俊朗锋利地五官，露出的不只是单薄的帅气和酷，更有正气凛然。

　　“行，桥段你自己安排”，杨磊摸了摸对讲机，安排下一组，“最好是打戏吧，他的动作天赋太高，每一场打戏都学得快做得也标准”。

　　“行”，林烨拿手机打字。

　　剧集不是很繁琐，人物的成长线写的比较细腻，几乎都是从眼神来传递心里想法，所以不出意外，下个月初就能收工，目前已经拍了一半的情节了。

　　“一博”，于景湛明天最后一场戏杀青，昨天一天都没看到弟弟，刚一看见就赶紧走过来了，“昨天去哪里了？”

　　“昨天休息……”王一博搓了一把头发，八月份，太阳最毒。

　　“和肖战在一起了”，这是肯定句，他不信有人休假同一天还能同时消失的。

　　“嗯”，王一博承认的很大方，他扑闪两下眼睛，“先……先不和小姨她们说吧”。

　　于景湛嗓子哑一下：“好，等都稳定了再说吧”。

　　王一博知道他是又想到了自己，只好拍拍他的肩：“九月份的时候我们都会回重庆，那时候吧”

　　“你这挺快的啊，我好歹也是一两年，你这才几天？”

　　“半个月吧……”

　　“有这么久了吗？”

　　“有的”

　　一问一答，于景湛看自己表弟坦坦荡荡，言语间都是坚定，一时也不好多说。

　　“自己决定了就好，你小姨那边……我妈，可能有点棘手，也是怪我没一开始就带个好头”，于景湛有些自责，如果自己和唐亦谦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俩人之间少一点摩擦，那么“同性恋”这件事情在他父母的眼里可能不会这么刺挠，但是自己很失败。事情落到王一博身上，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响。

　　“不怪你，我会好好和小姨说的”，王一博笑了笑，“你明天就杀青对吗？”

　　“是，大后天回重庆了”，于景湛和弟弟并排走去化妆间，“后天再收拾一下东西，顺便……”他叹气，“顺便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唐亦谦这个人，从一见面起就是谦谦君子，温和有礼，在艺术上造诣不低，也是于景湛画画这么多年来碰到的第一个和自己审美志趣都很相像的人。可是他们忘了，同性磁极相互排斥……

　　不论恋爱时候多么鸡飞狗跳一地鸡毛，这样的收场总归是体面的，不伤人的——因为已经千疮百孔，对疼痛的阈值很高，再难被伤了。

　　王一博还不太能感同身受，只是侧头看他：“还想见吗？”

　　于景湛就知道他大直男的想法：“不知道”。

　　他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不想，但也不可能再腆着脸来一句想。总是这样，摇摆不定。感情啊……

　　“嗯”，王一博给不了反应，他知道，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和肖战身上的话，他也会回答不知道。

　　到了化妆间，于景湛拿出兜里一直在振动的手机，“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好”，王一博看他离开，脸色平静很多，也无法猜测电话的那头是谁。

　　“诶，一博，今天有个投资人会过来你知道不？”段思源揽过好友的肩膀。

　　“不知道”，王一博一拍戏就忘了挺多事的，况且资方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中午就要来了”，段思源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是舒含玉的父亲吗？”

　　“额……是吧，你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因为上次舒含玉就说要给肖战一个代言人的位置啊。

　　这话不好说，王一博只是扯唇笑一下：“猜的。”

　　一个月的拍摄工程里，每个人对角色都精细打磨过，进入状态就更容易，有些单人甚至是双人对手戏都可以一镜过，甚至一镜到底。

　　中午吃饭，王一博找不见肖战，只是知道舒含玉上了二楼。

　　“啊呀，资方老爷哪里是挑代言人，这明明是奔着挑女婿来的啊”，段思源凑在王一博耳边悄摸着说，“这姑娘挺好，进步空间可大，不过我猜啊，肖战不会同意”。

　　“是不是太八卦了”，王一博任由他搭着肩。

　　“嗨呀，我们不也总让别人八卦，肖影帝多少绯闻满天飞啊”。

　　“假的”。

　　“肯定是假的喽，你说肖影帝喜欢什么样的？长得漂亮的不在少数，身姿高挑的比比皆是……”段思源还真的开始回想肖战合作过的女演员，还有闹过绯闻的对象。

　　他喜欢我……

　　“不知道”，王一博这样回答。

　　夏日炎炎，飞鸟掠过屋檐，在电线上偶有停留，等风来的时候就抖抖身子，张开翅膀飞去。

　　大约两小时，王一博躺在房车上睡觉的时候，手机振动。

　　来电显示“肖战”。

　　“战哥……”

　　嗓音慵懒，带着王一博特有的气泡音，性感。

　　“在睡觉吗？吵醒你了”，肖战敲了敲玻璃，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王一博这下清醒过来，看自己窗边，肖战的五官被印出来，即使是色调这么暗，依旧能看出他的俊美。

　　王一博很快打开门，肖战脸上映着笑，自觉上车。

　　王一博本想拥抱他，却忽然闻到了一丝女士香水味道，不冲鼻子……他没有伸手，可是肖战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拥到怀里：“下午我请假了，不能陪你，晚上的时候回来”。

　　“好”，王一博抬起手，正要拍在他背上的时候，肖战掰着他的肩膀，侧头，亲他脸颊。

　　“不问问我干什么嘛？”肖战揉了揉他的奶膘。

　　“干什么？”王一博也抬手捏他耳垂。

　　“舒小姐的父亲邀请我去他们那里看看货，沈喆也会去”，肖战侧脸，蹭他掌心，“一博”。

　　“嗯”。

　　“以后可不可以多问一点，想知道什么就问问我，想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讨厌什么喜欢什么，都告诉我好吗？”肖战一下一下的抚王一博的脸，温柔遣眷，细腻温暖。

　　“好”，王一博点头，下巴蹭到他掌心，“你…你九月份的时候有时间吗？”

　　“有，需要我做什么？”肖战微微侧头，一双含水的眼睛注视他，包裹他，只有他。

　　“我想……”

　　手机铃声响起来，王一博的话就卡在嘴边，还是决定咽下去。

　　肖战拿出手机看一眼，挂掉，问：“想什么？”

　　“想……我想九月份的时候约你吃饭……”他不好意思说带肖战回去见家长。

　　也不得不承认，同性恋的关系里，就是会没有安全感，他怕肖战对自己一时兴起，娱乐圈是脏，但这脏就是因为贪欲，因为感情，或者是钱。

　　一三者肖战不缺，但是第二者……

　　长得漂亮的不在少数，身姿高挑的比比皆是……

　　段思源的话徘徊在脑海，加上于景湛说自己太快。

　　的确，应该给对方足够的缓冲时间。

　　就算是于景湛，谈恋爱这么多年都还是这样收场。

　　肖战呢？会不会后悔？和他在一起之后会不会腻？

　　同样的问题给到自己，王一博会坚定的说不，暗恋十年，他有的不只是耐心，还有毅力，甚至是固执。

　　“好”，肖战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但是不能步步紧逼，适当的张弛才最好。

　　电话又响，肖战亲亲他的唇角，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因为王一博之前受伤的事情，耽搁的进度已经补上了，下午的戏围绕在他和其他人对手戏上。尹宛白最近状态非常好，好几条都是一镜到底的顺利，无论是打戏还是文戏，又或者是俏皮与严肃，她切换自如，杨磊已经打算好等这部剧上线之后去申请一个奖项。

　　“一博，这个是刚刚林编剧新写的桥段，给你先熟悉熟悉，好像说是安排在明天了。”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把夹好的几张打印纸交给他。

　　“行”，王一博点头，自己接过。

　　天边已经晕出橙黄霞光，与平时的傍晚类似却又有所不同，视野开阔了，但是又好像，窄了。

　　“哥，创造营的拍摄地点在重庆，时间是九月下旬，我刚刚问了一下杨导，他说大概九月上旬就拍摄完了”，顾漫雯翻手机备忘录，和王一博讲明白，他记得王一博家庭地址填的重庆，“参加完这个节目，后期最近的一次安排在十月中旬，要不要休息？”

　　十月五号，肖战的生日……

　　“好”，王一博应下。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王一博已经洗漱好了一切刚上塌，才忽然觉得有些失意……

　　其实这个房间不大，但他住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空旷，安静，落寞，还有点……难过。

　　从肖战下午离开开始，二人没有更多交流。

　　想到他还有自己房间的房卡，王一博就只好叹气一声，拿起腿侧的手机要放回床头柜。

　　忽然屏幕一亮，有消息。

　　兴致勃勃地，王一博解锁手机，发现是微博。

　　“您的特别关注肖战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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