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甜而不腻

墙上挂的画太多，一一讲解是来不及，王一博有一幅很好奇，上次来的时候就很想看清楚和了解。

　　“这幅画呢？”王一博拉住肖战的手，指着墙角的一幅画，画里是林荫大道，还有落叶纷飞，道路上有几个行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最特别，他踩着滑板。

　　“这幅画是我高中的时候画的，那时候要请假出去，在路上看落日很漂亮，就想画下来”，肖战看王一博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恰好指着那个踩滑板的少年，“这个算是主人公吧，不过我不认识他，应该是个酷酷的小学弟”。

　　王一博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只是很专注地盯着画。

　　记忆回到十几年前。

　　王一博的学校是初高中在一起的，他成绩优越，进了少年班，之后遇到肖战并且暗恋上的时候，才开始注意红榜上的名字，这个学长很优秀，不仅仅成绩优异，就连画画也经常得奖，金色的名字下面有黑色字体的年级和班级。

　　他以前很少去高中部那边，但从那之后的每一次体育课都会多看几眼高中部教学楼，瞥见高三一班的班牌就会想那个人。

　　少年的心动像沙漠里的野草，从一开始就疯狂生长，甚至不需要雨露滋润，靠一点点补给就可以延年很久。

　　也曾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男生，会不会是一种错觉——其实他只是感激肖战而已，但尝试戒断的一个月下来，他清楚的知道，不是了，他就是喜欢。

　　偶尔跟在人身后的时候能看到他笑容明媚的脸，这时候心跳会比王一博的表情更生动活跃，明明白白告诉他：你喜欢他。

　　大抵青少年都藏不住心事，日思夜想，他一脸春意的时候被林毅抓住盘问，如实相告之后，林毅试图带王一博去结识肖战，想帮好兄弟推波助澜，但王一博拒绝了。说实在的，他肯定动摇过，可暗恋不应该打扰别人，而且肖战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对自己这种小屁孩感兴趣，再者……他也是男的。

　　有一次运动会，王一博是志愿者，林毅塞给他一瓶水，要他把水送给要跑完一千五百米的肖战，王一博扭捏一会儿，身体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走到终点线那里的时候肖战还在另一个转弯处，他问了一个人——刘江岳。

　　“学长，请问这是第几圈了？”

　　刘江岳比王一博高出些许，看学弟手里抱着水，“你也是要给肖战送水的？”

　　“对的，我是志愿者……”其实王一博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对面的刘江岳已经不给面子：“志愿者也不行，肖战只喝我送的水，而且……我也只允许他喝我送的水”。

　　王一博哑了口，因为他见过肖战和对方并肩同行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份很不正当，其实是他心虚，也只好怯怯转身。

　　“哦对了”，刘江岳看王一博志愿者服饰上的名字，“你叫王一博？”

　　“对”，王一博点点头，手里拿的水瓶还攥着。

　　“我会和他说的，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刘江岳扯出一个笑，“我走了，麻烦你告诉其他志愿者，不用给肖战送水或者别的，如果是有女生来的话，麻烦你阻止一下吧，这应该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吧”。

　　王一博不说话，他的工作只限于维护秩序和帮扶同学，应该不用挡桃花的，而自己也是一个烂桃花。

　　“行了行了，你走吧”，刘江岳已经不再看他，只是招了招手。

　　王一博低着头回去，林毅看他的样子以为是肖战不识好歹，下意识要安慰，但王一博很快开口：“我不敢”。

　　林毅是个护短的，就只好摆摆手：“算了，他的损失”。

　　当时没理解，但后来王一博就懂了，林毅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肖战不是很有好印象。

　　“怎么了？是吃醋了吗？”肖战摸摸王一博的脸颊。

　　王一博转头和他对视，听肖战一字一句地承诺：“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这个学弟的”。

　　王一博就尴尬尴尬地笑一下：“战哥，你在学校的时候参加校运会，有很多人给你送水吧？”

　　“emm，真的吃醋呀？”肖战把王一博搂到怀里，一个早上的时间，两个人一直在肢体接触，分开的时间少之又少，肖战把人框在视线里，不允许他走出自己身边。

　　“不是的，就是很好奇……”王一博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闻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一样。

　　“其实没有，只有刘江岳会给我送水”，肖战拍拍他的背，侧头轻轻用唇蹭他侧颈。

　　王一博哑了口。

　　“都是他送吗？没有别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

　　“可能有吧，但我记忆里三年的校运会都是刘江岳送的，他也是和我一个兴趣社团的成员，我们关系比较好”

　　“收过情书吗？”

　　“没有”

　　王一博微微皱眉。

　　肖战察觉出他情绪不对，以为是在吃醋了，就把人拉出怀里，捧他的脸：“真的没有，不骗你，从始至终只喜欢你，宝宝，这么爱吃醋嘛？”

　　王一博就脸热，很懂事地摇摇头，但是刚转了一回，肖战就捏他的下巴，控制人点头。

　　“我爱吃醋，我容易吃醋，宝宝，高中喜欢过别人吗？”肖战知道答案，他也想让王一博说出来。

　　“没有……”

　　王一博可以很好的解释——肖战不是别人。

　　他打算把自己暗恋十几年的事情藏起来，原本打算藏到肖战公布婚讯，但是没想到会暗恋成真。

　　肖战觉得引导王一博太慢了，只要他一直坚持就一直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就会一直循环。他有耐心，也有包容心，但他想让王一博倾诉自己。

　　要光明正大，要心灵相通。

　　听他这么回答，肖战只得暂时搁置：“要不要去楼上看看，健身房，还有……画室”。

　　“好”。

　　肖战牵着王一博，领他去楼上，一步一台阶，好像没有尽头，又好像马上尽头。

　　“你和刘江岳还有联系吗？”王一博想问。

　　“就过年的时候会发消息，只知道他现在也在娱乐圈，可能都是工作比较忙，没怎么联系了”，肖战把指纹按在门把手上开锁。

　　一进画室，王一博感受到了不一样，和上次的布局有点差异。

　　窗帘换上了一层暖黄色的长款，画架被放置在侧边，室内还被摆放了很多小物件。

　　“啪”

　　门被关上，王一博肩膀被推了一下，肖战压过来，拇指指腹摩挲他的下颌骨：“怎么总是提刘江岳？”

　　王一博垂下眸子：“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传的话，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乌龙还是现在的肖战忘记了……

　　“他很好看吗？”

　　“没……”

　　“那你好奇什么？”

　　“我不好奇了……”

　　肖战摸他鼻尖：“愿意给我做模特吗？”

　　“你会画人体？”王一博只是下意识问问，因为之前有个朋友说人体特别难画，还有面部的阴影一类，挺折磨人的……

　　“会一点”，肖战摸他腰，好像在量尺寸，从腰眼摸到背脊，又顺着肩膀摸到锁骨，“裸体介意吗？”

　　王一博呆滞一秒：“什么？”

　　“逗你玩”，肖战摸摸他的喉结，“怎么这么漂亮？”

　　“我不漂亮……”王一博小小地反抗一声，只有女孩子才是漂亮……

　　“甜甜”，肖战嘴角扬着，很高兴的样子。

　　这个称呼王一博挺熟悉，网上的粉丝经常这么叫他，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酷盖到底甜在哪里？而且……男人也能叫甜甜吗？

　　肖战看他不说话，偏过头去，轻轻咬他下唇，厮磨：“真的很甜”。

　　王一博就这样被他禁锢在怀里，忽然，视线里闪过一只飞鸟，徘徊在窗外，划过一道弧线就离去了。

　　“以前做过模特吗？”肖战轻轻捏他耳垂。

　　“没有……”

　　“那我很高兴，拿下你的第一次”

　　不知道是肖战说话太厉害还是自己想的多，总感觉一语双关……

　　王一博被他安置在一个凳子上，摆造型，肖战拿着笔，有模有样，勾勒两下就提醒他不要动，亦或是让他调整姿势，有时候上手，但只要肢体接触两个人就难舍难分，偶有擦枪走火的势头，肖战会及时叫停，王一博皮肤白，一旦染了红就很难褪下去……

　　“肖战……还画不画？”

　　“画”，肖战松开托他下巴的手，整理衣服之后就又坐在画架那里。

　　指针滴滴答答，一幅画作终于完成，王一博身体酸痛，想要过去看看，但是肖战告诉他：“下次吧，我再润色一下，带你去吃午饭”。

　　“好”，王一博不强求，他甚至期待下一次来肖战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又回到一楼厨房，肖战打开冰箱，王一博发现里面居然有菜和肉类，“冰箱里呆了很久的菜不会坏掉吗？”他不会做饭，所以问的问题可能很笨。

　　“会坏掉，但这是早上刚买的”，肖战拿出东西放到砧板上，一手拿刀，“谢山远买的”。

　　王一博就点点头，又想到肖战看不到，“嗯”一声。

　　肖战把东西分门别类，先切菜，他刀工了得，扯着唇角笑一下。

　　“上次和谢山远约好的车展看了吗？”

　　“没有……”王一博都快要忘了这回事，“他说要送我一辆赛车，但是我没要，很贵重的”。

　　“很贵重啊……”肖战重复他的话，“那还是不要了”。

　　王一博侧侧头，感觉出一点什么：“嗯，那林毅送我的能不能要啊？”

　　“这是你的决定，都可以”，肖战的嗓音里夹着笑意，但王一博听出来别的。

　　“肖战，你送的礼物我最喜欢，你，我也喜欢”，王一博移步到他旁边，“我喜欢你”。

　　切菜的声音停下来，肖战歪头，“我现在不方便”。

　　王一博懂他意思，自己凑过去，捧他脸，微微踮脚，贴住他的唇：“喜欢你，我的愿望会实现的”。

　　“一定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