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风云糟糟

王一博化好妆，顾漫雯上前来：“一博哥，老板说年会定在周六，你看什么时候请假比较合适啊？”

　　今天是周一，王一博叹气：“周六吧，反正在晚上，白天坐飞机过去就好了。”

　　他们在北京拍戏，但是年会定在澳门，王一博忽然一想，不对劲。

　　“杨导怎么知道我要请假的？”王一博自己没说过，顾漫雯也不可能说，至于老板……根本就没时间插手自己的事情，提前了五天和杨磊说，怎么都不对劲。

　　“嗯？我还以为是你说的诶”。顾漫雯从忙碌中抬起头和王一博对视。

　　“……”他知道了，是丁锐，“丁锐怎么不用去？”

　　“他好早就和人事部报备了，说是那时候开机没多久，请假的话印象分不好。”顾漫雯一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王一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思考片刻，起身：“走吧。”

　　这场戏是林砚舟和徐冉联手调查分尸案，男女主潜入嫌疑犯家中，但是又被算计，导致围困，是“路过”的岳霖顺手救的。

　　“群演怎么样？”副导演负责这边的统筹推进，因为杨磊还没吃早饭，之前又有胃病。

　　“好了，李导。”群演回应完，站在楼下。

　　王一博和尹宛白并肩站着，老式小区有点拥堵，但是尹宛白偏瘦，能留出一点空隙。

　　“开拍！”

　　“林队，你不觉得这里瘆得慌吗？”徐冉左顾右盼，老式小区住的大多是老人家，还有一些留守儿童，但她感受不到什么热闹的氛围，反倒是安静的要命。

　　“所以小心点”，林砚舟伸手拦了一下徐冉，防止她被刚刚路过的电瓶车剐蹭。二人来到三楼，找到嫌疑人的门牌号，外层是铁门，里层是木门，他敲了两下，没有人回答。

　　林砚舟和徐冉对视一眼，后者后撤一步给他留空间，林砚舟抬起脚猛地踹开：“不许动”。

　　“没人？”徐冉跟着他走进去，这里摆放的东西很脏乱，桌上几个酒瓶，垃圾桶里很多腐败的东西，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

　　林砚舟四处环视，又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隆起来，他端着枪：“田武。”

　　被子没有动静，徐冉在外面探查，他索性用枪抵着被子，感觉不对劲，掀开。

　　“啊！”徐冉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经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床上没有人，只有一条白花花的腿，切口处猩红一片，但是没有渗血。

　　林砚舟都有点精神紧张，忽然，门砰砰砰的全关上了，徐冉冲出去看，瞧见一个人影：“田武！开门！”使劲儿扒拉门把手但是开不了，本想反向踹开，但是想起来外面还有一层铁的，这又是三楼……

　　“先采集证据，手机”，林砚舟嘱托徐冉冷静一点，把这里都拍下来，这才发现冰箱的冷冻层全都是碎块……

　　“咔哒，嘭！”门被踹开。

　　“哎呀，小姑娘啊，诶？你也在？”岳霖手上捏着钥匙圈，看他们两个靠在一起，感觉自己走错了地方。

　　林砚舟率先发现不对，把徐冉挡在身后：“你怎么在这里？你还有钥匙。”

　　岳霖只要一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诶，正经生意，帮人收租。”

　　“正经在哪？”林砚舟上前一步，岳霖后退几步：“喂喂喂，我可是帮了你们，不带恩将仇报的。”

　　……

　　“咔！”李书毅看了看摄像，又看了看三人，“这场戏大致过了，等会儿王一博把那个在房间里的戏再补一下。”

　　王一博点点头，看见丁锐坐在李书毅旁边，居然也看着自己，他皱了皱眉，打算进去，手腕被拉住，回头：“肖老师”。

　　肖战拇指摩挲他的皮肤：“刚刚演的很好，不用担心。”

　　一边的尹宛白抿嘴，侧滑步移开了：“不好意思，摄像老师，让一下。”她要好好看看。

　　王一博点头，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好”，随后走进房间重新拍。

　　……

　　天气逐渐炎热，已经是六月末了，几人拍完早上的戏份，正准备去吃午餐，但是杨磊拿着喇叭喊了一句：“今天午餐有人请客。”

　　这对于刚开机两天的人来说倒不是很有体会，他们也只是吃了两顿盒饭而已，中午有人请客……

　　下一刻，一个浑身发白的人走过来，脸上写着笑：“打扰啦大家。”

　　“哪里的事，感谢谢总投资啊。”杨磊笑着迎上去，这位谢总身后冒出很多人，一人手上提着几份包装袋，应该就是午饭。

　　两人寒暄几句，谢山远眼神瞥过来，朝肖战挑了挑眉，又看向王一博，那个暗送秋波的……

　　给王一博打伞的顾漫雯心里翻了个白眼……

　　“您客气，我就探班，大家先吃午餐吧”，谢山远安排了一下，杨磊就带着几位主演还有几位工作人员跟着他，这才知道他订了包厢，其他工作人员有下午茶和点心。

　　看着其他人坐下，王一博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旁边的位置挪移一下，他侧头看过去，是丁锐。

　　王一博沉下脸，没说话，但是丁锐居然就这么坐在他旁边了：“怎么了？请假都要别人帮你说了？”

　　王一博捏了捏杯子：“难道你不是？”

　　丁锐冷笑一声，把餐具摆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王一博睨他一眼：“有意思么？”

　　丁锐看到他这副表情，笑意更大：“王一博，你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榜上了肖战就高人一等是么？”

　　王一博觉得他脑子有病：“你这张嘴不是只会造谣吧，应该还会甜言蜜语，哄老先生高兴。”

　　丁锐脸色骤然降下来，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缠住王一博，想把他咬死。

　　走在后头的肖战和谢山远借口去上个洗手间，肖战双手插在兜里：“你是不是来的太早了点？”

　　谢山远嬉皮笑脸：“不早了啊，这都吃午饭了，当然要送上我最贴心的午餐啦～”

　　肖战觉得有点恶心，盯他：“你就不怕他恐这个？”其实昨天交谈下来他还真的没能立刻确定王一博是不是，但应该能确定他不恐。但自己不太想让谢山远这个发小得手……起先他也以为自己只是喜欢逗小朋友玩，但昨天王一博哭的时候，他感觉有点涩疼。

　　本以为会吓退谢山远，但是对方今天性质很高：“没事，软磨硬泡喽，放心，我可有耐心了。”听他这调子好像还要唱起来。

　　肖战微微撇嘴：“你今天不上班？”

　　谢山远打了个响指：“我去，哥，你知道么，那个冉意的老板好像发疯了，一直逮着我公司的业务抢，我不就是抢了他一个合同么，上一个我就当赔罪了，这一个又来是怎么回事啊？”他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但也看不出多苦恼，“而且，我听说他也投资了这部戏，这不是看看他会不会来，到时候指着他鼻子骂”，他还清了清嗓子，“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敢抢老子的生意！你……诶诶诶，哥你走慢点，我还没说完”。

　　肖战觉得他非常丢人，加快了步子，走到包厢门口发现空开的位置只有丁锐旁边一个还有王一博左手边一个了。

　　肖战信步走去，肩上扒拉来一只手：”又怎么？”

　　“哥，虽然说我知道主演最好是坐在一起，但我也知道，你会祝福我的！”谢山远眨巴眼睛，起了一抹笑容，“我先走啦”，他脚步飞快，等到王一博旁边的时候又开始绅士起来，肖战简直要翻白眼。

　　等他走的更近了，他发现王一博脸色不算很好看，丁锐的指尖泛白，两人之间像是吵过了，但旁边其他人的气氛又很好。本来想换座位的肖战，决定算了，拉开座位，落座在丁锐的右边。

　　谢山远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但王一博扭头的时候又装得一派正经：“一博，好久不见。”

　　王一博扬起一个笑：“好久不见，山远。”

　　肖战拆膜的手一抖，餐具碰撞，响了一声，丁锐眼神飘过来：“肖老师，要帮忙吗？”

　　肖战摇头：“没事，刚洗完手，还没擦干。”

　　余光里王一博的视线也过来了：“肖老师，要不要卫生纸？”

　　谢山远居然也看过来，挑眉。

　　还不等肖战反应，右边已经伸过来了一张纸：“肖影帝，擦擦？”

　　是于景湛。

　　肖战接过来，擦手：“谢谢表哥。”

　　表哥一挑眉，眼神有点打趣的味道：“没事，客气了，谢谢你请一博吃早饭。”

　　肖战笑了笑：“没事，客气了。”

　　总感觉俩人下一句要说“一家人”。

　　人数太多，点餐的时候略微有点手忙脚乱，等菜都上齐了，还是杨磊先起筷子，其他人再吃。

　　谢山远看王一博没怎么动筷子，问他：“没有喜欢的菜吗？”

　　王一博刚夹了一块肉，和他说：“不是，我只是没有很饿。”

　　谢山远看着王一博这张脸越看越喜欢，真是漂亮的一个男孩子，演戏的时候凌冽，私下又很礼貌温顺，他心都要软了，哦不对，心就是软的：“我带了点心，下午饿的话，别忘了吃。”

　　王一博唇角上扬，小括号隐隐显露：“谢总阔气。”

　　两个人算得上是朋友，之前在微博之夜后台遇见的，对方是个很热情的总裁，也投资过几部王一博演的剧虽然都是男二，之前也是这么请剧组工作人员吃饭，一来二去的，熟络很多。

　　谢山远满意地笑着，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对朋友嘛，客气点是应该的。”

　　他忽感脊背一凉，头微微调整一个角度，好家伙，四只眼睛盯着自己。

　　肖战刚剥完一只虾，拆下手套，对着谢山远皮笑肉不笑，后者还挺高兴，一副“快要得手”的表情。

　　于景湛喝了一口水，挑眉，含蓄一笑，谢山远和他不熟，也只是礼貌笑笑。

　　惟有坐在中间的丁锐毫无反应，看着杯子里的水，他眼神愈发阴鸷，但很快又换了一副表情：“肖老师，我有点问题请教您。”

　　肖战把视线转回来：“怎么？”

　　丁锐腆着脸笑笑：“就是关于眼神戏这方面，我不太精湛，也很容易走戏，您有什么很好的建议吗？”

　　肖战把手套放在一边，开始和他拆解眼神戏的表演方式还有类型。

　　一旁的于景湛听肖战讲的很细致，捏着筷子没动。

　　“于老师”

　　他转过去，看见尹宛白端着水杯一副要敬酒的样子，他也举起杯子，没有碰，只是抬高一下，抿了一口，对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于老师，您画画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朋友啊？她是美院的学生，快要期末了，作品还没敲定。”

　　于景湛也是美院博士生：“是什么主题？”

　　听起来好像是愿意帮忙，尹宛白把手机翻出来，找出聊天记录给他看。二人聊天还算融洽。

　　但是这一桌上，到底多少风云，还真是乱糟糟。

　　一顿饭后，杨磊一行人先回了剧组里，谢山远拉着王一博多说了几句话，又接到电话：“谢总，下午的会您别忘了啊”。

　　谢山远：“知道了，那个姓林的怎么样了？合同签了没？”

　　“谢总，人家不干啊。”

　　“嘿”，刚想起调，又想起王一博还在旁边，赶紧换了表情，“哦哦，好，等我回来”。

　　“一博，下次见哈，下次我带你去看车展，就之前你很喜欢的那个摩托车展。”谢山远把手机收好。

　　王一博和他对视：“谢谢，不过不用了”，他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很久了。

　　谢山远还欲再说，肖战走过来了：“谢总今天出手阔绰啊。”

　　只要肖战一来，王一博的视线就自动跟随，谢山远听这语气，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二人熟识，索性他也就摆摆手：“小事，肖影帝在的戏，投资都是赚的买卖啊。”

　　肖战点点头：“那你慧眼如炬”，又瞧王一博，“坐我的车吗？”

　　王一博点头：“麻烦肖老师了。”

　　肖战眯起眼笑：“没事，那——谢总，再见”。

　　王一博也挥了挥手，谢山远看二人离开的背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是没有多想，现下有个棘手的事情——那林毅什么时候才能放弃抢他的饭！

　　顾漫雯在剧组里吃点心，没有一起跟过来，主要是她对谢山远也有点小偏见，拒绝为五斗米折腰，但是点心不一样！

　　王一博上了车，已经有点熟络地系好安全带，肖战后一步上车，拉上车门，司机发动车子。

　　肖战先起了话头：“你和谢总很熟吗？”

　　经过昨天，王一博觉得除了“暗恋被本人知晓”这件事情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丢人的了，都已经哭过了……

　　饶是如此，和肖战对视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跳快一拍：“不是很熟，就是普通朋友。”

　　“这样……”肖战看起来在思考，“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一博对谢山远确实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对方很热情，是个总裁，但是是哪家公司的他也不知道，而且……认识这么久好像联系方式都没有……

　　“很热情的人，也很大方……”王一博实话实说。

　　肖战眼眸动了动：“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嗯，这样的朋友吗？”

　　或许是心虚，王一博对于“喜欢”一说容易想到男欢女爱，但是感觉肖战不是这个意思，他言：“会吧，很热情的，待在一起很轻松。”

　　肖战磨了磨牙，手伸进口袋里按了一个键，脸上还要挂着笑：“是吧。”

　　录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