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刚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客厅里气氛不太对。宋亚轩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翘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丁程鑫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动作很慢，眼睛看着碗里的粥，筷子戳来戳去。马嘉祺靠在厨房门框上喝牛奶，表情平平淡淡的。刘耀文盘腿坐在地板上，抱着个枕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张真源在翻行程表，严浩翔和贺峻霖挤在单人椅上，两个人窃窃私语，时不时往宋亚轩那边瞟一眼。

你走过去坐下来。宋亚轩抬头看你，笑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亮：“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阿姨今天没打电话来吧？”他问，语气随意得很。

你还没回答，丁程鑫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声音清脆。他抬起眼看宋亚轩，表情很平静：“你倒是挺关心阿姨的。”

“那当然，”宋亚轩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阿姨说下次让我去家里吃饭呢。我得提前准备准备，想想带什么礼物。”

“人家说的客气话，你听不出来？”丁程鑫放下筷子，也靠在椅背上，两个人隔着餐桌对上了目光。

“客气话也得有人接得住才行，”宋亚轩笑得很甜，“有些人想接还没机会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刘耀文抱着枕头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被波及。张真源合上行程表，看了严浩翔和贺峻霖一眼，三个人默契地没说话。

马嘉祺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声音不轻不重：“一个电话而已，至于吗。”

宋亚轩转头看他：“阿姨亲口说的，让我看着她。马哥你听到了吧？”

马嘉祺没接话，从厨房走出来，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看你，只是伸手把你面前那杯凉掉的水拿走了，过了一会儿端了杯热的回来，放在你手边。动作很自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丁程鑫看见了，嘴角抿了一下。他站起来收拾自己的碗，经过宋亚轩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她的事，不用外人管。”

“谁是外人？”宋亚轩抬头看他，眼睛弯着，但里面没什么笑意。

“谁接的电话谁心里清楚。”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丁程鑫端着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宋亚轩收回目光，低头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嘴角那个甜笑淡了一点。

你坐在沙发上，手里是马嘉祺刚给你倒的热水，杯壁烫烫的。你低头喝了一口，听见刘耀文小声跟张真源说：“他俩今天怎么了？”

张真源用气声回他：“别问。”

午饭的时候气氛更微妙。八个人围在餐桌前，外卖盒子摆了一桌。你伸手去拿筷子，丁程鑫和宋亚轩同时把筷子递了过来。两根筷子悬在你面前，一根从左边来，一根从右边来，你左右看了看，手停在半空。

“我自己拿。”你说。

“我递都递了。”丁程鑫说，声音平平的。

“阿姨让我看着你吃饭，”宋亚轩笑了一下，“你手凉，拿筷子容易掉。”

“她手凉不凉你怎么知道？”丁程鑫转过头看他。

“昨天电话里阿姨说的，说她冬天手容易凉，让我多看着点。”

丁程鑫把筷子放下了，筷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看着宋亚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宋亚轩，你是不是觉得就你会打电话？”

“我没觉得啊，”宋亚轩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没紧张。”

“你筷子都放下了。”

马嘉祺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从头到尾没参与这场对话。他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把外卖盒子收拾好，拿抹布擦了桌子。经过你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在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走了。

你坐在椅子上，碗里的饭没怎么动。严浩翔和贺峻霖全程埋头吃饭，一声不吭。刘耀文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塞得鼓鼓的。张真源吃完饭就起身去了阳台，拿手机回消息。

下午排练的时候，这种较劲还在继续。练习室里，你在角落的椅子上坐着喝水，丁程鑫过来拿了瓶新的递给你，把旧的收走了。没过几分钟，宋亚轩也拿了瓶水过来，发现你手里已经有一瓶了，脸上的笑收了一下，然后把水放在你旁边的椅子上，什么也没说。

马嘉祺从镜子前面走过来，看了那两瓶水一眼，又看了你一眼。他没拿水，也没说话，只是在你旁边的地板上坐下了，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休息。但他坐的位置刚好把你和水瓶都挡在了身后。

刘耀文凑过来想跟你说什么，走到一半看了看马嘉祺，又看了看远处正往这边看的丁程鑫和宋亚轩，挠了挠头，转身去找张真源了。

你坐在角落里，周围是八个人的影子。丁程鑫在镜子前抠动作，力气比平时大，鞋底在地板上蹭得嘎吱响。宋亚轩靠在把杆上练歌，声音比平时亮，像是故意唱给谁听。马嘉祺闭着眼靠在墙边，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深水。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待着，谁也没有凑到你旁边。

但你能感觉到，每一道目光都在你身上。你喝水的时候，你换姿势的时候，你看手机的时候。你像是被八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哪边动一下，你都能感觉到。

晚上回到宿舍，你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你听见宋亚轩和丁程鑫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你站在拐角处全听见了。

“你今天有点过了。”丁程鑫的声音。

“我哪里过了？我跟阿姨说句话怎么了？”宋亚轩还是那副甜甜的调子。

“你说呢？”

沉默了几秒。然后宋亚轩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丁哥，你急什么？阿姨又不知道你。”

“她也不知道你。”

“但她认识我的声音，”宋亚轩说，“她说了，下次让我去家里吃饭。你说，到时候谁陪她去？”

客厅里安静了。你端着杯子站在拐角处，水差点洒出来。然后你听见马嘉祺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淡淡的：“都别吵了，她听到会烦。”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你站在暗处，手里捧着杯子，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犹豫了几秒，你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你听到脚步声散开了。有人回了房间，有人去了厨房，有人打开了电视。声音渐渐恢复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坐在床沿，手里的水已经凉了。你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发消息。但你注意到丁程鑫的头像在几分钟前换成了一张纯黑的图，宋亚轩的头像在十分钟前刚换成了一张自拍，笑得很灿烂，马嘉祺的没变过，还是那张侧脸。

你锁了屏，把自己扔到床上。天花板白白的一片，你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今天比排练还累。

客厅外面又传来一点动静，像是谁在倒水，脚步轻轻的。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去分辨那是谁的脚步声。

反正不管是哪一个，今天都够你受的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