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中午

你正坐在客厅里吃外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妈。你筷子一放，拿起来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妈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连坐在旁边的丁程鑫都听见了。

“昨天那个小张，人家跟我说聊得挺好的，你怎么回去之后就没动静了？人家给你发消息你回了没有？”

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你妈的声音又高了一点：“什么叫含糊？你回没回？我跟你说，人家条件那么好，你要是挑三拣四，以后别怪我没帮你操心……”

你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客厅里其他人全听见了。刘耀文嘴里塞着饭，眼睛瞪着你。宋亚轩放下了筷子，凑过来听。丁程鑫坐在你左边，本来在夹菜，现在手停在半空，菜掉回了碗里。

你妈还在说：“下次再约人家出来见一面，听见没有？人家小张说了，你挺文静的，就是话少。你话少就多听人家说嘛，女孩子不要太挑……”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你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拿走了。

你转头一看，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你旁边，手机已经贴在他耳朵上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出一个特别乖的表情，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轻又软。

“阿姨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妈显然没反应过来。

“阿姨，我是亚轩，”宋亚轩的声音甜得能拧出水来，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好像你妈能透过电话看见他似的，“您别催她啦，她今天在家休息呢，我们都在呢。”

你伸手去抢手机，宋亚轩往后一躲，顺势靠到了沙发背上，继续对着电话说：“阿姨您放心，她特别好，平时我们排练她都在旁边看着，可认真了。您说的那个小张……阿姨，我们这儿有好几个呢，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你终于抢到了手机，但电话那头你妈已经笑出了声：“哎哟，这谁家孩子啊，嘴这么甜。”

你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妈”，你妈在那头笑着说：“你身边有这么会说话的朋友，怎么不早说？那个亚轩，是唱歌的那个吧？我听过他的歌。”

宋亚轩凑到你手机旁边，声音从你耳边传过去：“阿姨您听过哪首？下次我唱给您听。”

你妈在那头笑得停不下来。你一把推开宋亚轩的脸，对着话筒说：“妈，我先挂了，回头再说。”

“等等等等，”你妈急了，“你让那个孩子再跟我说两句。”

宋亚轩已经凑回来了，冲你眨了眨眼，伸手把手机又拿了过去。他对着电话说：“阿姨，您别操心了，她的事我们都盯着呢。您说的那个相亲，我看啊，不用急。她还小呢，再等等，好不好？”

你妈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不少：“行行行，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那……那你帮我看着她点啊。”

“放心吧阿姨，我盯着她呢。”宋亚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你一眼，嘴角翘着，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

电话挂了。宋亚轩把手机递还给你，一脸无辜地靠回沙发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瞪着他，他把脸转到一边去，跟严浩翔对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笑了。

“你们——”你刚开口，刘耀文从旁边凑过来。

“我刚才是不是也该去说一句？”他问张真源。

“你去说什么？”张真源看了他一眼。

“我也能叫阿姨好。”

“你叫完阿姨好，然后呢？你连阿姨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刘耀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丁程鑫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坐在你左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筷子放得很整齐，碗也端去厨房洗了。他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手在你头顶拍了一下，很轻，什么也没说，但那个力道比平时多停了一秒。

马嘉祺在餐桌的另一头，收拾着外卖盒子。他把盒子一个一个叠好，扔进袋子里，动作很慢。你走过去帮他，他递给你一个盒子，手指碰到你的指尖，他看了你一眼。

“你妈还挺好说话的。”他说。

“她是被宋亚轩哄住了。”

“嗯，”马嘉祺把袋子系好，放在门口，回过头来看你，“那下次你妈再打电话，我也能说一句。”

“说什么？”

“阿姨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他看着你的眼睛，梨涡浅浅地露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你妈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这次是语音。你点开，你妈的声音在客厅里放出来：“那个亚轩真不错，下次带回家吃饭啊。还有你那些朋友，都带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语音播完，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我！我也去！阿姨我要吃红烧肉！”

张真源把他按回去：“你去什么去，人家说的是客气话。”

“客气话我也去。”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了一眼，贺峻霖说：“我也想吃阿姨做的饭。”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丁程鑫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客厅里安静了一点。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头也不抬，“人家说的是客套话，你们一个个当真。”

马嘉祺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看了你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有人急了”。

你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是你妈又发来的一条语音，你还没点开。你看了看客厅里的八个人，刘耀文在跟张真源争论阿姨的红烧肉到底有多好吃，严浩翔和贺峻霖在商量要不要提前买点礼物带过去，宋亚轩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甜笑。丁程鑫坐在你旁边翻手机，屏幕半天没动一下。马嘉祺站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低头点开你妈新发的那条语音。你妈说：“对了，那个小张的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妈不催你了。”

你听完，抬头看了一眼宋亚轩。他正好也在看你，四目相对，他朝你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