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隐忍对峙，万般身不由己

综艺录制结束回到基地已经深夜。

大厅灯火寥落，队友大多身心疲惫，匆匆洗漱之后便回到各自宿舍休息。演播厅里当众疏离的画面，沉甸甸压在时允曦心上。脚踝的扭伤不算严重，每走一步依旧传来钝钝的酸胀，心底的委屈远比身上的伤痛更加难熬。

她没有回房间，独自一人慢慢走到上次谈心的天台。

铁门推开，晚风迎面吹来，只是今夜的风不再温柔，带着几分寒凉。

她扶着栏杆，轻轻揉着肿胀的脚踝，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录制现场的画面。

他当众换掉搭档，她踉跄摔倒时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理智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是迫不得已。可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酸涩，怎么都消散不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时允曦也知道是谁。

马嘉祺还是一身综艺录制的休闲服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录完节目之后他被经纪人又一次长久谈话，轮番的施压、警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见她微微红肿的脚踝，瞳孔微微一缩，脚步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

没有监控，没有录音，没有围观的粉丝。

可综艺上那一场被迫的表演，横亘在二人之间，生出一道无形隔阂。

时允曦背对着他，指尖攥紧冰凉的栏杆，声音轻轻发颤：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裹着藏不住的失落。

马嘉祺顿住，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那句对不起，在演播厅匆匆说过一次，此刻再讲，显得格外苍白

时允曦缓缓转过身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她只是难过。

难过他们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细碎又温暖的时刻，深夜练习室递来的热牛奶，天台月色之下的真心话，悄悄塞到手心的糖果。而在众人眼前，他要完完全全装作对她毫无半点在意。

她睫毛轻轻抖动，眼眶泛红

这句话落下来，天台陷入一片沉默。

晚风呼啸而过，吹动少年额前碎发。马嘉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外人只看见他光鲜亮丽的队长光环，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上背负多少枷锁。一旦恋情彻底曝光，不只是他事业受损，时允曦会承受铺天盖地的恶意攻击，整个团体数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他赌不起，更舍不得把她推入狂风暴雨之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往前走一小步，两人距离拉近。眼底翻涌着愧疚、心疼与浓烈的思念，连日克制的情绪几乎快要冲破防线。

时允曦望着他疲惫憔悴的眉眼，心里那点委屈，混杂着心疼。她清楚，这段秘密爱恋，困住的从来不是她一个人。

她轻声发问

马嘉祺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紧紧揪住。他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立刻圆满的答案，现实重重挡在他们面前。

他嗓音低沉，带着无力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悬在半空，最后还是缓缓垂落。连这样简单的安抚，他此刻都不敢轻易去做，害怕一旦沉溺温柔，便再也收不住。

时允曦的眼泪终于悄悄落下来，无声划过脸颊。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有两个身不由己的人，被规则、身份、流言硬生生隔开。甜蜜是偷来的，痛苦却无比真实。

马嘉祺看见她落泪，心脏如同被针扎一样刺痛。他不能拥抱，不能擦拭她的泪水，只能站在不远的地方，满眼无力。

短暂的对峙，没有激烈的冲突，却是沉沉的虐。没有谁做错，只是现实太过残忍。

许久，时允曦抬手擦掉眼角泪痕，深深吸一口气。

夜色沉沉笼罩天台，曾经互诉衷肠的浪漫之地，此刻只剩下满心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