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当众疏离，心口皆痛

两天之后，团体综艺正式录制。

演播厅灯光璀璨，摄像机环绕全场，无数机位对准每一个人，台下还有少量现场观众。

网上的音频风波虽然被公司强行压下，可经纪团队给两人下达了硬性要求：全程零交流，零对视，尽量不要出现在同一画面。

若是露出一丝一毫异样，就会被无限放大，不仅毁掉他们，整个团体都会遭受重创。

进场排站位的时候，工作人员刻意调整位置，把时允曦安排在整排最靠边的末端，马嘉祺站在另一侧的C位，两人之间隔了整整四位队友。

远远相望，遥遥相离。

录制开始，游戏环节热闹嬉笑，台下笑声此起彼伏。队友之间互相打趣、打闹、递道具，氛围轻松热闹。

只有时允曦，刻意收敛自己，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她下意识的目光总是会越过人群，不自觉飘向那道耀眼的身影。

马嘉祺游刃有余地应对主持人提问，谈吐温和得体，控场从容，依旧是大家熟悉的完美队长。

只是自始至终，他的视线，一次都没有落向她这边。

连余光，都刻意绕开。

游戏有一轮需要随机两两组队完成小任务，抽签决定搭档。

抽签卡片展开，命运像是故意刁难——时允曦，和马嘉祺抽到了一组。

现场顿时安静一瞬。

台下部分粉丝低声哗然，队友们神色微微紧绷。

主持人也顿了顿，显然也知道最近的风波。

空气瞬间变得沉甸甸。

按照节目流程，抽到同组就要配合完成互动小游戏。

经纪人在侧台紧紧皱眉，不断朝马嘉祺递来警示的眼神。

马嘉祺捏着手里的卡片，指尖微微收紧。镜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千万双眼睛盯着他每一个细微表情。

若是此刻流露出半分迁就、半分温柔，就会再次引爆所有流言。

他抬眼，神色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对着主持人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演播厅：

简简单单一句话。

公开的，当着所有观众、镜头面前，直白地拒绝与她一组。

时允曦站在原地，浑身一僵。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轻轻传入耳朵。

所有人都看得见这份直白的疏远。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指甲轻轻陷进掌心，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他别无选择，这是保护团队，也是保护自己。

可心底还是控制不住漫上来一层涩意。

那些天台月下的私语、深夜练习室的安抚、悄悄递过来的糖果与热牛奶，好像全都在此刻被全盘否定。

马嘉祺避开了她的视线，不去看她发白的侧脸。他不敢看。

只要对上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绷不住所有伪装。

主持人快速圆场，立刻调换配对卡片。游戏继续进行，喧闹再次填满演播厅。

整场录制余下的时间里，他们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队友摔倒，他会上前伸手搀扶；别人遇到游戏难题，他会耐心帮忙提示。

唯独对时允曦，形同陌路。

她游戏环节不小心崴到脚踝，踉跄着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台上。

周围两个队友立刻伸手扶住她。

全场都看见了。

马嘉祺就在不远处。

他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小半步，身体本能想要冲过去。

可是下一秒，他硬生生停住。

镜头正对着他。

他只能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垂下眼皮，将那一份汹涌的担忧死死压在心底。脸上维持着淡淡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短短一秒的挣扎，只有离他最近的队友捕捉到。

时允曦脚踝传来钝钝的疼，心里比脚踝还要酸涩。她抬眼，刚好望过去，撞进他沉沉压抑的眼眸。

那一眼转瞬即逝，他迅速移开目光。

录制终于结束，灯光缓缓暗下。

嘉宾与观众离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大队人马往外走，人多杂乱。

趁着人群遮挡、摄像机暂时关闭的短短几十秒，马嘉祺放慢脚步，落到队伍后方。

与时允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只有极其短暂的两秒。

他头也没有转向她，嘴唇几乎没有张开，气息压到最低，快得如同气音，只有她一人可以捕捉听见：

三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满载无力、愧疚与煎熬。

说完，他便快步跟上队伍，再也没有停留。

时允曦停在原地，站在空旷的舞台边缘，脚踝隐隐作痛。

偌大舞台还残留着灯光的余温，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公开场合刻意的拒绝，视而不见的受伤，一句来不及诉说的对不起。

他们明明互相惦念，却被迫在所有人面前，表演彻底陌生。

这份秘密的喜欢，甜蜜是真的，身不由己的痛苦，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