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风渐平息，温柔重归

天台的深夜对峙过后，天边慢慢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缠绵的情话，现实的重量压在肩头，他们不得不冷静下来，接受眼下艰难的相处模式。

接下来一周，音频事件的热度在公司持续管控之下，一点点慢慢降温。网上的零星猜测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掀起大规模的风浪。

公开场合，他们依旧严格执行避嫌。

彩排、录制、集体活动，保持最远的安全距离，零对视，少对话，一切都按照经纪团队的要求执行。队友们也默契配合，尽量不给二人制造容易引人遐想的同框机会。

表面之上，依旧是疏离陌生的队友模样。

只是那份刻意的冷漠之中，悄悄多了一份彼此心照不宣的体谅。不再是那天综艺录制时刺骨的刻意回避，而是一种带着心疼的克制。

训练室。

一整天合排结束，队员陆续散去。监控依旧运转，但训练室角落属于设备盲区，范围很小。

时允曦脚踝的扭伤好了大半，长时间跳舞之后依旧会隐隐作痛。趁所有人离开，她悄悄坐到地板上，卷起裤管，轻轻按摩肿胀过的位置。

脚步声响起。

马嘉祺手里攥着一小管外用药膏，慢悠悠走过来，先抬头扫视一圈墙上监控的角度，确认自己处在盲区之内。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靠近，隔着一步距离停下，把药膏轻轻放在她身侧的地板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再带着前段时间紧绷的沉重，褪去了队长公事公办的冰冷，是久违的温和。

经过天台那一场剖白，横在两人之间那层刺人的隔阂，正在慢慢消融。

时允曦低头看向那支药膏，指尖碰到微凉的管身，抬眼望向他。

马嘉祺淡淡回答，目光落在她还有些微红的脚踝，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愧疚

他这几天，一直记着她站在台上踉跄的模样。

时允曦轻轻摇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马嘉祺轻声说

外界逼他们扮演形同陌路，可心底的牵挂骗不了自己。

他不敢伸手帮她涂抹药膏，监控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任何肢体接触都暗藏风险。只能站在原地，细细叮嘱：

和从前一样的叮嘱，却熬过了一段压抑难熬的时光之后，听上去格外珍贵。

这时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响动，由远及近。

马嘉祺立刻站直身体，往后退两步，离开监控盲区。瞬间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队长姿态

语调恢复平淡，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框边，趁着转身的一瞬间，飞快回头望了她一眼。

一眼很短，盛满歉意、惦念，还有一丝浅浅的柔软。转瞬即逝。

等保洁阿姨走进训练室，只看见少女独自坐在地板上药，房间空荡荡。

日子缓缓向前走，风波渐渐平息。他们不再冒险深夜同去天台，那个曾经互诉心意的地方，暂时成为二人心底封存的回忆。

但细碎的温柔，重新小心翼翼渗透进日常缝隙里。

食堂集体吃饭，所有人坐满长桌，两人隔着几个人分开落座。马嘉祺取餐的时候，会顺手多拿一块她爱吃的小糕点，不动声色推给身旁的队友，再由队友若无其事转手递到时允曦面前。

训练大课，老师要求高强度体能，看见她气息不稳快要透支，马嘉祺会不动声色调整训练节奏，找合理借口让全队短暂休息，不会单独关照她一人，用保护全队的名义，悄悄给她喘息的机会。

练习室复盘点评，当着全队所有人，他依旧客观严格指出她动作不足。可等到大家四散休息，趁着众人打闹分心，一张水果硬糖，会悄无声息滑到她脚边。

没有近距离相处，没有低声耳语。

他们学会把爱意藏得更深，不再追求短暂轰轰烈烈的独处，在条条框框的夹缝之中，寻找安全、微弱的相处方式。

一次晚间集体复盘会议结束。

走廊灯火明亮，摄像头遍布整条通道，大家三三两两往前走。

人多嘈杂，混乱之中，两人恰好并行短短数步。周围全是队友。

不能说话，不能侧头对视。

就在并肩同行那短短几秒，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极其轻微地，擦过一下她的手背。

触碰一瞬，转瞬分开。

极其轻，快到几乎以为是错觉。旁人完全无法察觉。

一点浅浅温热的触感留在皮肤上。

时允曦心口轻轻一颤。

没有告白，没有安抚的话语。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触碰，代表千言万语。

告诉她，熬过那段难熬、互相刺痛的日子，我依旧在这里。

等走到分叉路口，队伍分散开，各自走向宿舍楼层。马嘉祺径直往前走，没有丝毫停顿。

时允曦站在原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手心还残留那一闪而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