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录音棚的灯很暗
——他说“帮我听听”的时候,你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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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手机亮了。
你迷迷糊糊摸过来,屏幕上是宋亚轩的头像——那片模糊的天空。
宋亚轩:今天下午两点,录音棚,帮我听一段demo。方便吗?
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困意全消。
【你心想】:昨晚刚回了一个“嗯”,今天就要当面见……他到底是坦荡,还是故意的?
你打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发了两个字:“几点?”
发完你就后悔了——明明人家说了两点。
宋亚轩回得很快:“两点。我在A棚等你。”
你还没来得及回,他又发了一条:“不用紧张,只是听歌。”
你看着那句“不用紧张”,把手机翻了过去。
你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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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下午一点五十分,你站在A录音棚门口。
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像是有人在试音,停一下又继续。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宋亚轩坐在调音台前面,手里捏着一支铅笔,面前的谱子画满了圈圈。他听到门响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来了。”
“嗯。”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把椅子的距离。
他没让你坐远,也没让你坐近,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你来了,你坐下,你听他弹。
“这首是新写的副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够。”他把耳机递给你,“你听一遍。”
你接过耳机戴上,他按下播放键。
旋律从耳边流出来的时候,你愣住了。
——那是一首钢琴打底的抒情歌,副歌的走向是降A调转E调,和声进行的方式……和你十六岁那首demo一模一样。
你摘掉耳机,转头看他。
宋亚轩没看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很平:“像不像?”
“像什么?”
“像一个人写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说:“……像。”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你的眼睛,没有追问,只是说:“那你帮我改。”
【你心想】:他知道。他肯定知道。但他在等我先说。
你低头看着谱子,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某一节上:“这里,第三拍的和弦,换一个挂留会更好。”
宋亚轩凑过来看,你们的肩膀隔着几厘米。他“嗯”了一声,伸手在琴键上试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好很多。”
你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椅背上:“你本来想写什么?”
“想写一个故事。”他低头在谱子上标注,“一个人,写了一首歌,然后消失了。”
你握着铅笔的手指紧了紧:“那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宋亚轩停下手里的笔。
录音棚的灯很暗,他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出一层柔和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找到了。但她好像还没准备好承认。”
你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再继续。
你低头在谱子上又改了一处,递回去:“这个版本,应该可以录了。”
宋亚轩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你是第一个改我的歌没问我意见的人。”
你站起来,把耳机放回架子上:“那你觉得改得怎么样?”
“很好。”他说,“比我想的好。”
你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在你身后说:“云初——明天还来吗?”
你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看你写的歌好不好听。”
门关上的那一刻,你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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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从录音棚出来,你在走廊里撞上了丁程鑫。
他拎着一袋炸鸡,看到你眼睛一亮:“云初!你在这?正好正好,你帮我听个东西。”
你还没来得及说“我刚从宋亚轩那出来”,他已经把手机塞到你手里了。
屏幕上是一段舞蹈视频,他自己编的,动作干净利落,但结尾部分有一个转身好像卡了一下。
“你帮我看看,这个转身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转都不顺。”
你盯着屏幕看了两遍,犹豫了一下:“你试试把重心放低,先转肩再转胯。”
丁程鑫原地试了一下,动作滑过去,一气呵成。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头看你:“你是魔鬼吧?我练了两天没想通的问题你看两遍就解决了?”
你后退半步:“……蒙的。”
“你上次选歌也是蒙的,这次编舞也是蒙的?”他逼近一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云初,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你被他的眼神逼得退到墙边,刚要开口——
“丁程鑫,你堵着人了。”
马嘉祺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表情很淡。
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开:“我又没干嘛。”
马嘉祺走到你面前,低头看了你一眼:“下午你去A棚了?”
你点头:“宋亚轩让我帮忙听demo。”
马嘉祺“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但他在转身之前说了一句:“以后别在走廊里被堵着,不想回答可以不答。”
你愣了一秒。
丁程鑫在旁边“嘶”了一声:“马哥你这什么意思——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马嘉祺没回头,声音平平的:“你炸鸡洒了。”
丁程鑫低头一看,他拎着的袋子底裂了一道口子,炸鸡掉了一地。
走廊里回荡着丁程鑫的惨叫。
你站在墙边,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觉得——
【你心想】:他刚才是……在帮我解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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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傍晚的时候,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明后两天,《TNT的宅家日记》录制外景,地点:郊区民宿。随行人员请确认名单。”
你的名字在“助理组”那一栏。
你看着那条通知,正在想“明天要带什么”,手机就响了。
是刘耀文发来的语音。
你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闷闷的,像是刚睡醒:“姐,明天外景,你带防晒了没?”
你打字回:“带了。”
他又发了一条语音:“那给我也涂一下。”
你:“……你自己没手?”
“有啊。”他声音里带着点笑,“但我怕涂不均匀,你帮我。”
【你心想】:刘耀文,你是巨婴吗?
但你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打了“行”发出去。
你看着那个“行”,沉默了两秒,然后补了一句:“自己带防晒霜。”
他秒回了个“👌”的表情包。
你盯着那个表情包,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你把它摁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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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八点,你在宿舍收拾行李。
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笔记本——你把东西一件件塞进包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没带药。
后腰的撞伤其实还疼着,但你白天忙起来忘了疼,晚上坐下来才感觉那一块硌得慌。你犹豫了一下,心想:“算了,贴个暖宝宝就过去了。”
你刚要拉上拉链,门铃响了。
你打开门,门口没人。
地上放着一个纸袋。
你弯腰拎起来,里面有一管药膏、一盒创可贴(防水款),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很工整,是你猜得到的笔迹:
“明天要走很多路。腰不好的话,记得先涂。”
没有署名。
但你认得这个语气。
你站在门口,拿着那个纸袋,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在你身后暗了下去。
你低头看着纸条,把它折好,放进笔记本的夹层里。
然后你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那个人的微信发了两个字:
“收到了。”
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你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谢谢。你也早点睡。”
这一次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两分钟,你才收到他的回复:
“你也是。”
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你翻了个身,把那张纸条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你心想】:张真源,你到底是多有准备,才会提前买好药膏等着我?
你没有答案。
但那个晚上,你睡得比前几天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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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深夜十一点,七人群聊里弹出一条消息。
贺峻霖:明天外景,我多带了两包零食,谁要?
严浩翔:我带了一箱自热火锅。
丁程鑫:我带了防晒喷雾,谁没带可以蹭。
刘耀文:我已经有人帮我涂了。
丁程鑫:?谁??
刘耀文:你猜。
贺峻霖:……我赌一包辣条,是云初。
严浩翔:跟了。
马嘉祺:明天六点半集合,别迟到。
宋亚轩:[分享了一首demo]
张真源:听完了。好听。
宋亚轩:谢谢。不过有个人帮我改了一版,更好听。
丁程鑫:?等等,你们今天都跟云初单独待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贺峻霖:因为你满脑子只有炸鸡。
群聊安静了两秒。
然后丁程鑫发了一条语音,你点开听到他在那头喊了一声——“明天我也要跟云初单独待!!!”
你躺在床上,看着那条语音笑出了声。
然后你切出去,给张真源发了两个字:“晚安。”
他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你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