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看了沈年一眼。

你晚上住哪?定好了没?

还没定,我本来打算今晚看完江景就回去的。

现在看完了,回去吗?

看情况。

我那家酒店旁边有家连锁,环境还行,要不我帮你订一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找就行。

不用找,我已经订好了。你那个房间我下午就订了,离我们录节目的地方也近,明天你要是无聊可以直接过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订的?

在高铁上的时候。
沈年看了他一眼,还没接话,张真源结完账走回来把手机收进兜里。

酒店在哪条街?我送你过去。

我车也停在不远,谁送都一样,反正顺路。

我也可以送,我虽然没车但我可以打车。

你打车送她?

对啊,我陪着一起坐车不行吗?

她一个人坐车挺好,你们跟着去酒店干什么?
宋亚轩张了张嘴没接上。马嘉祺把杯子放到桌上,站起来看了沈年一眼。

我晚上没事,要是你愿意的话,刚才那部戏还有一段我一直想找人聊聊,正好你看了,可以交流一下。

那部戏我只看了你标注的那一段。

那段就够了,我主要是想说说表演节奏的事。不需要你看完全剧。

那……行吧。
刘耀文看了马嘉祺一眼,没说话。贺峻霖把相机镜头盖合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马哥你先聊,聊完了我再去找她拍照。我今晚也没事。

我晚上也没事,你们聊完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把那条选角导演的微信推给她。

你们一个个晚上都没事?明天都有通告的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沈年刚到,当然要好好安排。
沈年被一圈人围着站在店门口,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手里的姜茶纸杯簌簌响。她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一层浅浅的姜茶,然后抬头看了不远处的丁程鑫一眼。丁程鑫靠在店门边的墙上,没参与讨论,手里转着车钥匙,像在等这阵争论结束。

我先跟着马嘉祺去聊戏。聊完了我会自己回酒店的,你们不用等。

(站直了)聊多久?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

那你聊完了发个消息。我在附近,不打扰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街另一头走了,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收进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地消失在拐角。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丁哥今天话少得不像他。”

话少不代表没事。
宋亚轩没接话。马嘉祺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然后偏头看了沈年一眼。

走吧,找个能坐的地方。
沈年点了点头,跟马嘉祺一起往街对面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还站在原地。贺峻霖举着相机冲她拍了一张。宋亚轩在冲她挥手,刘耀文低头看手机,严浩翔正在跟张真源说着什么,像在确认什么事。沈年转回去跟上了马嘉祺的步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旁边一家安静的茶饮店,灯光暖黄,靠里有个角落空着。

坐那边吧,安静。
沈年坐下来,马嘉祺没急着聊戏,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刚才那一圈人里,你有没有觉得谁特别难拒绝?
沈年刚拿起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有人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沈年把水杯放下来,看着马嘉祺,他表情认真,不像在试探。

那你呢?你有让我为难吗?
马嘉祺安静了两秒,然后笑了笑。

应该有吧。但我至少不会跟丁程鑫说“我不会让”这种话,因为我不需要说。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感不感受到,是你的事。
他说完这句,拿起手机翻了翻屏幕,然后把手机转过来,上面是那部戏的片段截图。

来看这段吧。我跟你讲讲我当时卡的那三条是怎么过的。
沈年凑过去看屏幕,马嘉祺的声音低低地在暖黄的灯光里响起来。茶饮店里放着轻缓的背景音乐,角落安静得刚刚好。她一边听着,一边想,刚才那句话她大概会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