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把冰沙吃完的时候姜茶才喝了两口。宋亚轩伸手把她面前的空碗拿过去,说碗底那点芒果酱他解决了,被贺峻霖拍了张照片说“宋亚轩吃沈年剩饭”。沈年擦了擦嘴,抬头看了丁程鑫一眼,他正在桌上放了一张钱当作自己的那份,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我马上来。
她把姜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放杯子的时候被严浩翔拦了一下。

慢点喝,烫。

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他就在门口等你,又不会走。
沈年放下杯子,严浩翔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擦了擦手,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刘耀文身边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说了一句:“晚上要回酒店的话给我发消息,我车在附近。”沈年点了点头,从卡座里挤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嘉祺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江边风大,别待太久。”沈年回头看了他一眼,马嘉祺手里转着那个空杯子,表情看不出什么。她推门出去了。
丁程鑫站在店门口两米远的地方,背对着马路,手插在卫衣兜里,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他抬了头,收了手机。

走吧。
两个人并肩沿着街往江边走。拐了两个弯,路边人少了,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气。

你刚才姜茶喝完没?

没喝完,太烫了。

那待会儿回去再喝两口,别浪费。

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丁程鑫步子没停,走了几步才开口。

不是。我叫你出来,是想说——今天在甜品店里,他们对你都挺上心的。

我知道。

嗯。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什么数?

他们每个人对你好的方式不一样,但你不可能每一个都接得住。
沈年脚步放慢了一点,江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飘。

所以呢?

所以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不会让的。
沈年停下来看着他。丁程鑫也停了,转过身来跟她面对面。

让什么?

不管你最后选谁——我不会因为我跟他们是一个团的,就往后站。
江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的卫衣帽子吹得鼓起来一点。沈年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现在就选吗?

不是。你慢慢来。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没有退步的打算。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沈年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沿江边走了大约十分钟,谁都没再说话。风把水面的光揉碎成一片一片的。丁程鑫先停下,靠在栏杆上望着江面。沈年在他旁边站定,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

你说晚上还有话要说,就这个?

对,就这个。

那我说完了。

你说。
沈年吸了一口气,看着江面上被风吹散的光。

我现在确实选不出来。但你刚才说的,我也记住了。他们对我好,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我不会装傻。只是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但你刚才说不会让,那你也别催我。
丁程鑫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行。不催你。
他说完站直了,往旁边走了两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回去吧,风大了。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走到甜品店门口的时候沈年手机震了,宋亚轩在群里发了一条:“你们俩聊啥聊这么久?姜茶都凉了!”她正要回,刘耀文紧接着发了一条:“沈年,酒店地址发你了,晚上回来之前说一声。”然后贺峻霖发了张照片,是她和丁程鑫站在江边的背影,两个人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江水在远处铺开一片灰蓝色的光。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挺好看的。”
沈年抬头看向店里面,隔着玻璃窗看见贺峻霖正举着相机对着门口的方向,旁边宋亚轩趴在他肩膀上看屏幕。她推门进去,宋亚轩已经端坐在座位上了,摆出一副正在认真喝东西的样子。沈年走回座位坐下,姜茶果然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旁边马嘉祺看了她一眼。

聊完了?

聊完了。

聊了什么?

他说他不会让。
马嘉祺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放下杯子,看了门口的方向。丁程鑫正推门进来,对上马嘉祺的眼神。两个人对视了短暂的一秒,像是交换了什么,然后同时移开了。张真源在旁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结账”,便朝柜台走过去。严浩翔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得更近了一点。沈年坐在卡座里,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姜茶,感觉桌面的温度好像比刚才低了一些,又好像热了一些。她低下头把那口凉茶咽下去,然后放下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