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第一次见你,你正偷吃冰窖里最后一支酥山,碎冰渣沾了满下巴,看见我时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冻星星。你说等攒够九十九个吻就把它吃掉,于是我每天在槐树下等你,等你踮脚时落在我唇上的碎雪——其实每次你都只碰一碰就逃开,说怕化得太快,留不住。
你总念叨长安的夏天该有酥山吃。我跑遍全城找会做古法酥山的老师傅,你说太甜了,却偷偷把糖霜罐子藏进枕头底下,半夜咳嗽醒来就舔一口。后来你说喉咙痛,喝不了冰的,我把酥山换成温热的杏酪,你捧着碗吹气,说你多蒸一会儿,等我学会吹笛子就吹给我听。
可你永远在等“明天”。
等到我学会吹《折杨柳》的那个黄昏,你躺在藤椅里看云,说今天的云像融化的酥山。我笑你馋,你说不是馋,是怕来不及。我当时没听懂你袖口滑落的化验单,没看懂你数吻时越来越慢的指尖——九十七、九十八……你说最后那个吻要留到酥山最甜的那口,可你还没数到九十九,冰窖就空了。
我砸开冰窖的锁才看见,所有酥山早在立春时就化了。你藏起来的病历本夹在《东京梦华录》里,“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字迹被反复抚过,边角卷成你偷偷哭过的形状。原来你比我先知道,夏天会过去,酥山会化,而九十九个吻永远凑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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