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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日卧底沉渊 · 第二十六天

TNT:卧底保护

潜伏第二十六天,距离三十日卧底期限仅剩四日,窝点内部暗流汹涌,头目早已察觉大事将近,准备一次性完成最后一批违禁品转运,事成之后便要清整所有新人,马嘉祺持续多日的风寒低烧丝毫未退,身体早已濒临极限。

凌晨天光未亮,马嘉祺便被阵阵刺骨寒意冻醒,浑身滚烫酸软,脑袋昏沉得如同裹着厚重棉絮,喉咙肿痛得几乎发不出完整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般的干涩。昨夜低烧反复,他睡得极不安稳,眼下乌青浓重,起身时脚下踉跄半步,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稍作调息,又迅速敛去所有病态,换上一副麻木随性的模样走入库房。

六个弟弟整夜悬着心,隔段时间便悄悄查看他的状态,一早见他面色惨白、唇色干裂,心底狠狠一揪,却碍于头目一早便守在场地中央巡查,只能分散行动,悄无声息地为他铺好退路。

刘耀文主动包揽库房最重的搬运工作,将堆放在账房门口、阻碍通风的笨重货箱全数挪走,牢牢守在账房过道,隔绝往来混混的打扰,但凡头目有靠近的趋势,便用轻敲木箱的暗号提前示警;

丁程鑫趁着开工前的混乱,把提前温好的清水藏进账房抽屉,又寻来柔软旧布,悄悄叠好放在桌角,方便他擦拭额头冷汗;

宋亚轩刻意放慢自己的清点速度,等所有人散开后,借着递送货单的短短几秒,低声问一句他的身体状况,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虑;

张真源与严浩翔双人核对片区货品,全程细致入微,杜绝搭档故意制造数量错漏,从源头减少马嘉祺核对总账的负担;

贺峻霖游走在各个劳作区,收集混混闲谈,打探头目今夜准备清查新人的计划,一点点拆解暗藏的危机。

今日任务繁重至极,整批压轴货品需要分批次登记、打包、封存,所有出入台账、交接暗号、深夜押运路线,依旧由马嘉祺一人全权负责。偌大库房粉尘漫天,不断刺激肿痛的咽喉,低烧带来的眩晕每隔片刻便席卷而来,他攥紧笔杆,指节泛白,每每视线模糊,便低头佯装整理散乱单据,借短暂低头的间隙平复眩晕,全程不曾停下手中活计。

头目没有走远,搬了木凳坐在账房斜对面,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他身上。

他仍未放下心中疑虑,一边观察马嘉祺处理核心机密时的本能习惯,一边暗中安排心腹,伺机制造账目漏洞,再度设下栽赃圈套。

正午休整,全员依旧禁止扎堆聚集,马嘉祺被勒令留守账房核对加急密档,密闭狭小的房间不通风,冷热交替的不适感反复折磨躯体。他单手撑着桌沿,微微垂眸喘息,窗外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响,抬眼便看见六个弟弟分散站在货垛后方,隔着一层木窗静静陪着他,无人喧哗,只用沉默的陪伴消解他独处的煎熬。

短暂休憩过后,午后的陷阱如期而至。

头目的心腹刻意篡改数十份封存货品的登记编号,错乱的单据全部汇总至总账房,当众上报头目,直言账房管事核对马虎,存在私改记录、泄露情报的嫌疑。

限时半个时辰,若是无法厘清所有错乱编号,便将马嘉祺关押小黑屋彻查。

成堆单据铺满桌面,紧迫的时限、紧盯不放的审视、周身挥之不去的病痛,三重重压同时压在他肩头。马嘉祺强压胸口翻涌的闷意,沙哑着嗓音逐份比对货箱实物与单据痕迹,冷静指出编号被人为涂改的划痕,一一对应心腹动手脚的时间线,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铁证摆在众人眼前,栽赃的诡计再次被他轻易撕碎。

头目面色阴沉,训斥心腹办事不力,看向马嘉祺的眼神却愈发深邃冰冷,心底的戒备半点未曾消减。

整场对峙耗光了马嘉祺仅剩的气力,走出账房时身形微晃,丁程鑫假意搬运货箱擦肩而过,手臂轻轻抵在他身侧,不动声色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黄昏时分,全天封存工作全部结束,头目当众宣布今夜全员通宵值守,明日一早启动终极转运。

话音落下,六人对视一眼,暗自下定决心,今夜拼尽全力包揽全部夜班,绝不让带病的马嘉祺熬通宵。

入夜,厂区灯火昏暗,冷风穿堂而过。

刘耀文、严浩翔守在外围库房巡查,警惕外来人员与内部混混;丁程鑫、贺峻霖清点剩余零散货品,整理次日要用的单据;宋亚轩守在休息区,时时留意马嘉祺的睡眠状况,备好温水随时等候。

马嘉祺裹着厚厚的旧毯靠在软垫上,低烧带来的浑身酸痛挥之不去,躺下没多久便陷入浅眠,睡梦中时不时蹙眉、轻喘,喉间溢出细碎压抑的闷哼。

六个少年轮流抽空回来看望,放轻脚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满心心疼,却只能看着他独自承受连日积攒的病痛与煎熬。

第二十六天潜伏落幕。

栽赃圈套再度落空,通宵值守的重压将至,风寒低烧迟迟不见好转,身心损耗早已抵达临界点。

距离潜伏终点仅剩四日,终极转运的终局风暴即将来临,前路凶险难测,六人的默默守护,是他深陷黑暗里唯一的暖意。1

段评

六小只的守护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