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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为夺兔族世代传承的月魄灵核,悍然发难,突袭玉兔岭。
雷火焚山,血漫灵泉,昔日仙气缭绕的宫殿一夜间沦为焦土,族中老幼无一幸免,满目尽是尸骸。
逄南烛,是张桂源从那片尸山血海中亲手抱出来的。
他一路以自身灵力护她周全,不眠不休将她带到这深山草屋,更是耗损自身修为,以本命灵力为她续命,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眼前死里逃生的少女,却像个浑然不知的白眼狼,满眼戾气,对他恶语相向,半分情面也不留。
张桂源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她身后,不等逄南烛回身反抗,一股温和却强势的灵力瞬间裹住她,硬生生将她拽离门边。
“放开我!”

她剧烈挣扎,抬脚就踹,嗓音哑得发狠。
“你敢碰我?信不信我撕了你!”

生在兔族,作为尊主嫡嗣,她自幼在万千宠爱与敬畏中长大,骄纵成骨,桀骜为血,向来只有她掌控万物,从无被人桎梏之理。
至此落难尘埃,灵脉崩毁,刻入骨髓的暴君气性也未曾消减半分,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击欲,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胆敢约束她的陌生人,生生撕碎。
张桂源任由她挣扎疯闹,缚在她腕间的灵力却稳如苍山,纹丝不动。
他垂眸凝视着她炸毛般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吐出的字句却锋利如刃,字字穿心。

“撕了我?”
他低低一笑,笑意浅淡,未达眼底,其间藏着几分漠然的清醒,也有难见的恻隐,却绝非怜悯。

“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都掰不动,灵脉尽断,妖元破碎,拿什么撕我?”
事已至此,张桂源也懒得再对她虚与委蛇。
眼前的少女,一身戾气横生,骄纵得看不清现状,张桂源索性将最后一层遮羞布狠狠扯开,把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砸在她面前。

“玉兔岭没了,你的同族没了。”

“你现在就是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人。”
每个字,每句话,都像冰锥破心,狠狠钉入她最不愿触碰的伤口。
逄南烛的挣扎骤然僵滞,眼底翻涌的戾气刹那被猩红的绝望淹没,却又被她以极强的傲气死死压下。
燃成了更疯魔,更决绝的暴君厉色。她牙关紧咬,眼眶赤红,天生的矜贵和骄傲撑着她,硬是不让半滴泪落下。
只是死死瞪着张桂源,目光如刃,恶话从薄唇边挤出。
“我是不是废人,不用你评判。”

“还有……我会报仇雪恨,为我家人讨回公道,这个你管不着。”

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张桂源忍不住嗤笑一声,然后说。

“报仇?”
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接着说。

“你现在连一道最低阶的结界都破不开。”

“拿什么报仇?”

“你连仇敌的面都见不到,就会死在半路的妖物口中。”

“最后,仇没报,死得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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