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百日平安锁'』
“啊,没事,只是我刚刚被魇住了,强行清醒导致的,咬破了点皮”,宋楚稚抬手捂了捂唇,笑笑道,又掩瑕般的拉着袖子盖住左手臂
宋亚轩叹了口气,若是灵力如常时这种小伤手一抹就能恢复如初,他覆手立着,表情莫测,马嘉祺将一小圆盒装着的草膏递给楚稚,“一日两次,很快便能好”
“嗯…多谢”
宋楚稚抬眼看看他,又转而看向宋亚轩,伸出手很快接过来
“对了,那平安锁有什么讲究”
“我第一次见到这副平安锁时还没落雪,它就放在那个被无情掩埋的土堆上面”
“旁边还有件小娃衣”,其实放在那里真的很显孤零零,但当时他不明缘由,终还是踩着准线没有去碰
马嘉祺像是想把平安锁交给宋亚轩,又碍于什么终是没有给出
“我想问问阿哥有什么想法?”
“我想等明日先去问问苑荌”,宋亚轩莞尔笑道,“既然雪停了,那有些事就不需要避开了”
“万事小心”,马嘉祺往宋亚轩手中塞了两张黄符,知道他不喜人多担忧,只是捡了些词简单却详尽的给出了用符的方法
第二日方过寅时,他们就见到已经大开的屋门,里面沾香的一股茶气,宋亚轩先一步摇着扇面走了进去,“苑荌公子这是早已恭候多时了?”
宋亚轩坐在摆好的座椅上,摆正了坐姿,第一次上上下下的仔细看着他的五官面貌,确定了一件事,昨夜那个白衣男子要比苑荌看上去年轻几分,面容青涩如春雪,身量与他大致相像,而且那人侧过头时一边耳垂是曾经被扎出好几个洞来的淋漓,苑荌的两边耳朵却完好无损,只是从耳上各挂着一个象牙白颜色另一个正红色的耳珠垂在耳尖
“小舅”,秦正随后入内扑进苑荌怀里蹭了蹭,宋亚轩放下折扇在桌边
“为何而来?”
“苑荌公子,我有问题想请教”
“但说无妨”,阮苑荌看着坦诚,宋亚轩也没有兜圈子打哑迷的心思
“你家中可有同胞兄弟?我有个旧友曾与秦当家谈过生意,见识过阮少爷的清姿”
“有啊”,阮苑荌勾唇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意味,眼神带钩的盯着他
“我说过的,跟楚稚说过,我有个双生子胞兄呀”
经阮苑荌这么一说,宋亚轩也回忆起被掩埋太久的那回见面他轻描淡写谈及过的同胞兄长,“我有好茶,这回你可以讲讲关于你兄长的事吗?”
“可以啊,让我想想,那许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苑杨阿哥还在这府里,有着与秦易秦二少爷的婚契,只是他天生自由,阿哥他其实并不喜欢被拘束,但是他性子犟,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他喜欢上了秦府的一名男子,任人怎么劝都不太听”,苑荌说到这低头含笑,复又抬头看向宋亚轩,眸子里映着墙上的青篱,像是被回忆带去了往昔
“我们虽然是双生,但有姨娘和爹惯着,苑杨阿哥的脾气要娇惯一些,人也如花般盛放,他曾经跟我说过,阿爹给他的那一纸婚契是最好的宝贝,让他得见秦府的最温暖之地,只是后面发生了些破事吧,那个人没带他走成,他被拒了告白,同年阿爹他们离世,婚契也就此作罢,成了张败牌,
可我阿兄天性向外,这里困不住他,他走之前跟我说世界之大,他从出生就见识过了四祥之美,青城之好,他还想看更广阔的天地,于是苑杨阿哥他这些年游走于大荒遍地,说来已经很久没给我寄信了”,苑荌又低头笑了,眼中的光尽化作了温情,“如今想来,车马疾驰也终究是人力,又山高路远,说不定只是被一时耽误了,我这便提笔写信差人带给他,宋公子若无其他要事,留下来把这盏茶用完再走也不迟”
“叨扰良多,我喝完这便走了”
正巧这时外头传来人声,是红绦身边的人,马嘉祺借势走到宋亚轩身前
“秦夫人差人来请宋公子和小少爷”
“有没有觉得有什么点不对”,宋亚轩把脸埋进扇子底下压低声音道
“不是不对劲,是太对劲了反而出奇,我们像跟着别人设下的每一步沾沾自喜的走着”,马嘉祺走在他前头行的端正,回眸叹道,表情却是依旧张扬意气
见秦正还没跟上来,拐角处马嘉祺凑到宋亚轩跟前轻声说“等找到秦易,让他与秦正对峙过便真相大白了”
哦,他想错了,原来秦正也逃不过被用的命运,“但是前提得保他不死”
“那个白衣男鬼是帮着我们的,他救的人有苑荌,秦正和我们这些外来者,如果能确定他是好人的话那么能保证这两人目前是没有坏心的么?”
“真不理睬宋元主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生出一颗单纯柔软的菩萨心”,马嘉祺只扔下这么句话就一触即发了,宋亚轩警觉往后看去,秦正已经屁颠颠追上他们了,仍有无数道隐藏的视线将他们无形中祭上高台
他们刚踏入房门,宋亚轩就被楚稚巴巴的堵上了,再三确认他毫发无损才安心,“阿哥没事就好,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两个人,即使是双生子我都不觉得能像成那样,顶多就是一个生得年轻些,一个年长些的区别”
宋楚稚嘟囔着要转变成喋喋不休起来,宋亚轩拿起个包子堵住他嘴专心啃着才消停,“是啊,他说苑杨是兄长,即使还活的好好的与那个白衣少年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就能确定是双生子的事实”
“正哥儿过来,这个给你吃,我有点事想问你”
秦正怯怯的看着他,接过糕点后温吞的吃着,点点头,“你头一回作什么会唤苑荌公子小舅?你阿爹不是秦氏第一位正夫夏家少爷夏晔么”
“我…我记不太清了,记忆里我就叫着他苑荌小舅,而且阿父说,说晔阿爹是大爹,玉…苑杨阿爹是小爹,苑荌小舅是小爹的胞弟,按辈分就该叫小舅舅才是”
确实是条理清晰无可挑剔,宋亚轩摸了摸他脑袋心中愈加怪乱,刚才去过苑荌那里儿一趟,秦正说阿父让他喊小爹那个故去的人就叫苑杨,可是在苑荌的记述中与苑杨有婚契的人分明是秦二少爷,怎么可能会与他大哥有纠缠
话术相左那就必有一方在扯谎,小孩儿记性可能会不好,但大人的那一方就未必不会作假
如若苑杨早已去世,死在那个乍暖还寒的春日,而且还与秦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他也是秦正的小爹,苑荌的兄长?当了妾室,这辈子都没能逃离秦府后院,以及或许曾经有过孩子
不过这些只是他没来由的猜测,当不得真
“话说起来刚才那个被叫去喊话的丫鬟是你弄来的吗”
马嘉祺耸了耸肩,轻飘飘道,“确实是那劳什子秦夫人见雪停了大概要开始造幺蛾子邀约我们前去,我同传话的说我们要回来整装一下再过去,她应声了”
“那就走吧”
“大家伙儿都来齐了”,红绦看了他们一圈,满意的点头
“我与砚爷决定今日出行到四祥的私庄拙政园,特邀诸位作陪一同去散心”
红绦自顾自笑容满面的说着,宋亚轩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在死亡线上反复跳横的小丑,四祥啊,可真是个熟悉的地名,苑荌他们两兄弟不就出自那儿
“行啊,红姑娘美意,怎么能罢休”
马嘉祺笑得比他还艳,那双含情凤眸菀菀挑起,也不看红绦被他激的眼尾都红了,气得在磨牙跺足,毕竟身怀六甲真不怕被气出个好歹来
被排除在外的苑荌站在一边静静的旁观着他们,“宛荌不一起去么?”
“自从前宰相阮芜辞被当众斩首后,别提去四祥,他都没离开过秦府”,红绦阴阳怪气的声音先一步传出,宋亚轩蹙眉看了一眼她
红绦被搀着上了华褥铺就的宽敞轿厢内,其余人随后也都跟上,宋亚轩在掀帘子前踩着杌子回头朝站在离高阶不远的阮苑荌附耳问道
“苑荌,你知道,秦正的小爹是谁?”
离得很近,几乎是霎时就能听见身旁人徒然变急促的呼吸声,宋亚轩正色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道便罢了”
见效果到位,他没有继续逼迫,宋亚轩装出一副遗憾的模样,接着最后看了一眼苑荌撑伞的手扭头上了轿子,里面很有排场,与外边比较别有洞天,幔帘,乌木榻,浅黄色蚕丝被,小面金丝雕雀屏风,以及一方矮桌茶具应有尽有
果然是从前官拜宰相、钟鸣鼎食的世家,这厚待的场面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只是沾的不知是谁的光就是了
本以为不会再有回应,却在放帘子的那瞬时听到了一个人名,正正落入耳中,“他叫玉安”,宋亚轩敲了一下剑柄,发出铿的一声脆鸣,果然是识得的,“…知道了”
路到半途马嘉祺就改趟赶在宋楚稚的前面上了宋亚轩的这顶轿子,“君山银针,宋元君品味真好”2
这章好有悬念,想看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