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想让我看什么?”
“一个墓”,马嘉祺领着宋亚轩来到一个点,离那处要离开偏苑的一堵青瓦很近,檐瓦破了几处,那个高度没有梯子却又是无法令人攀上去的,摔下去无人理的话怕是会落得白骨累累掩新雪的下场
马嘉祺蹲下挥开一片厚雪,下面一个被填的厚土坑很是显眼,宋亚轩也跟着蹲下让伞罩在两人身上一点碰不到外边,“探探里面是什么”
“是骨灰”
“雪里面没被完全刮干净的土是红色的”,宋亚轩也要伸出手去摸,被马嘉祺拦住,“别碰”
“红的,难不成是血啊”
马嘉祺郑重看着他点点头,“头发化养分,骨头化灰,血肉作新泥,没化净的雪是婴啼”
他这才看见马嘉祺掌心出现了几处被划破的伤痕,是方才碰了那个地方伤的吗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今晚你预测会发生什么?”
“会死人,献祭开始了,杀不够人是不会放我们走的,就看我们站哪边了”
“在大屠杀之前我们得找到出去的方法”
绕过那堵墙,两人站起来走在抄手游廊里
“马嘉祺,你刚才有听到有人在哭吗?”
“有吗,我没听到”
“那看来是专门给我听的了”
“是有个男人在哭吗”
“你在哪听到了?”宋亚轩定住脚抓着马嘉祺的衣袖问
“找到小孩墓的时候,不过不是在哭,是笑着埋东西,有挖土的沙沙声,可他声音分明不是欢快的,却听着是泣声夹着笑声”
明明是邪门的事,可两人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希望的彩光,看来是来对地方了
被宋楚稚看到就会说他们可以说是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是对找到出路的异常疯狂
回去的时候苑荌还在,几人围在炉子前烤雪,“你在说什么”,宋亚轩走过去抽出一捆柴的三两根一股脑塞进黑黢黢的灶洞里
“我们这儿有一个说法,秋日临下雪前会播种,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就会祈祷秋分收获良多”
“那如果种的不是粮食呢,还有别的说法么”
“冬日埋雪种…”
“吃饺子了”
尾音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是苑荌房中的丫鬟流莺
“这也是青城的习俗,诸位请”
冬日埋雪种下一句呢,说话说一半
“春寒料峭时,最好还是煮一餐带有活血暖身药材的热乎娇耳来吃”
马嘉祺举起筷子与苑荌相奉承,随后执箸笑呵呵的用起饺子来,宋亚轩见他如此,也不在矫揉的夹起一个放进楚稚的碗里,“这饺子是什么馅的,吃着味道很好”
“鸡肉,茄子丁,嫩菜心,茡荠”
宋亚轩发现苑荌说这话时瞳眸一直看着自己,虽说是回话,但他总感觉那眼神里隐含着什么
“你们觉得味道如何?”
“嗯…入口鲜,咬之爽滑脆口,馅拌的很好”
宋楚稚咬着筷子回道,苑荌又将视线投向吃了好几个的马嘉祺,只见他拭过唇后笑出声,“这有什么好形容的,有吃的不都一个味”
苑荌听着这话也没什么情绪的大变化,只是那张完美无瑕的观音面上隐约有了血红的裂纹,“是这个道理”
而埋头苦吃的秦正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忽视掉了这个问题,也是,反正他都吃惯了
夜幕降临,雪下得更急了,几乎是到了打伞也挡不住的程度,于是乎他就留在了西厢这排屋中,天黑的那刻外头的雪下的很厉害,白茫茫一片遮人眼站在门前屋下根本看不到另一边的竹景凭栏
夜是黑的,雪是白的,两者交杂在一起却让人生出种诡异的浑然天成
“在看什么呢,进来,楚稚煮了茶”
宋亚轩被马嘉祺这么一招呼也没了看雪的心思,草草拧起下袍往里边走去
“我在想这雪还会停吗?”
“与其在想雪停不停得下来,还不如想想今晚怎么睡?”
苑荌那屋静的很,叫秦正合上门,几人围坐在一起,“有什么想法?”
“首先喝完这盏散伙茶就各自回屋吧”
不知为何自从来了这里,他们几乎都是被马嘉祺的话牵着走,莫名其妙的就信赖非常
于是喝了暖胃水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床了,直到马嘉祺能看到苑荌屋子彻底熄了灯后他才推开门,进了宋亚轩的屋子,他的屋子是个折中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夜里出了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懂事的人已经进门即歇在了外间跟贵妃榻上
虽然宋楚稚不解为何同样都是npc,他们肯把秦正带在身边,却要避开苑荌行事,但他主观上是听信泽浅阿哥的,所以他没有任何异议
白猫把小狐狸带大,小狐狸自然违背一切都要以矜贵的白猫为世界中心
等到晚些时候,宋亚轩拎起剑要往外走推门时,视线偶的扫到屏风外侧的矮榻上,那里早已空空如也不见人影,他捂脸叹息,一把推开门往外去,他站在门口嘴唇微张,有些惊奇的望着外边不下雪的庭院
竟真的能做到一夕之间雪停不留痕,宋亚轩踩在满是枯叶的院中,表情已由惊叹转为漠然,“谁”,宋亚轩横过手顶肘胸前呈防御状态
熟悉而又有区别的歌谣响在耳边,不远不近的传来,仿佛隔着一个院子,又仿佛他们就拍着手站在他旁边,宋亚轩莫名有种被当成小孩中一员的诡异和谐感
“冬日种雪种,春日得新婴,下一句是什么?”
啪嗒,啪嗒
一丝脚步声都没有,威胁感却无比逼近
宋亚轩往前一步雪刃出鞘划开被抛来的一颗头颅,这是把人头当打怪的固定关卡了
他还要上前去迎,一个人迎面扑了过来,袍角把他视线遮了大半,宋亚轩看清来人后及时收剑回鞘,“唔…”
“秦正,你这毛孩躲开”
宋亚轩抽出剑又劈过一道要裂开的迷境,把剑抵在地上,“即已亮招,阁下何必躲在暗处”
潜台词是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谁受得了这样的言语刺激,没有腿的冻死鬼出来时反倒是秦正哇的一下没收住声,眼泪都差点被吓得飙了出来,强忍着没有继续扑上去拉扯宋亚轩的袖子哭爹喊娘
宋亚轩细细打量他一番,还真不是看他外貌如何,只是查看起他的武力值斟酌如何亮剑,而且这家伙一副脸发青唇发乌,印堂发黑浑身惨白,双腿尽断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冤死的,也不用去打探他身前事了,免得勾起人临死前的痛苦记忆
主要也不是怕他难过,只是鬼不好惹,惨死鬼更不好去招惹
“久久不动剑,我都要以为阁下是认得我不舍得动手了?”
宋亚轩冷笑一声,他不欺负可怜人,不代表要同情到站着挨打的余地,正要与他好好较量一番,一片墨色衫袖拉住了他,宋亚轩回头与马嘉祺视线相撞
“别去,有诈”
宋亚轩定眼一看,那边哪还有什么无腿男人的身影,只是一片空茫的雪地,以及雪上的滴滴血痕
四周渐渐又爬满鬼头,如蜘蛛吐丝般要把他们都团团围住,牢不可分,“不要分神,墨羽,召来”
马嘉祺召出魂武朝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版鬼头袭去,表情狠厉,宋亚轩旋了一圈剑舞,将“蜘蛛精”噼里啪啦的甩飞一周,半晌白衣少年再次登场的以白袖往两旁狠狠抽去斩断蛛丝,“先走,什么东西都不要碰”,一个绯面的扇子朝三人直直飞了过来,“杨儿,休要胡闹”,苑杨抬手结印散发扑面而来的百只嗜血银蝶朝扇阵扑去,鬼气袭人,那些个原先还凶狠的鬼面婴啼的“蜘蛛精”顿时化骨消去
这次宋亚轩倒是看清楚了那白衣少年的脸,因为他在回头确认三人是否无恙时的那一转瞬被宋亚轩看了去,这也太像了吧,从后面跑出来的宋楚稚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白衣少年挥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串着红绳的一个平安锁,马嘉祺蹲跪着把它捡起放在手中
“这是怎么受伤了”,宋亚轩
得平安锁,『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百日平安锁'』,宋亚轩追问苑荌,讲出苑杨,以及玉安的一点往事
停雪去郊外见到秦易,续玉安
没有秦易,玉面狐狸,zhiyuan,“我不做妾”,“不愿意被你豢养着”,吃最后一顿
信件掉落发现端倪,署名玉安,问出苑杨(小字)
献祭复活,滴血回溯
夏晔难产早亡,后娶有孕三月的红绦(玉面狐狸)入府,摘叶飞花,南膳厅,苑荌是苑杨怨魂,会杀人,他是有个哥哥,只不过早就被秦砚乱棍打出去了,玉安将死,马宋三人一同回溯到阮玉安产子时,附灵
屋子里是早已藏不住的血腥气弥漫,大雪的天里里边儿一点暖意都没有,甚至乎比不过在外头生起一个火堆来的热乎,宋亚轩心下一颤,走动间更快了些生怕晚了一步又错过,床边有一盆半烧开的温水,有一条染了半面血的粗帕子搁在桶壁
那人倚在床榻栏上,脸色白的不似人,只那高挺的肚尖时不时猛地窜动一下才能确认还有活人的气息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