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这死人声音想迷惑人,不出乎丁程鑫和马嘉祺的意料,下一秒这人连身带根的都被宋亚轩铲了一遍,“啊呀,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开罪于宋神子了,是要命的”
马嘉祺凉凉的扫他一眼,还敢喊这个称呼,看来是还没死过不见棺材不落泪
“阿宋,他们是杀不尽的”
“收手,我们先去找到宋楚稚再说”
丁程鑫没想到的是马嘉祺这么同样不要命的一喊宋亚轩还真就如同恢复理智般收起剑,不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眼抬脚走了
“话说回来,其他人呢?”,丁程鑫只记得当时一下子就没了意识,醒来之后浑身都完好,只是脑袋十分疼仿佛被人敲过一样,而马嘉祺这人还没事人一样自己起来还闲庭漫步的走过来搭他一把手
只是当时与他们一起走的人呢,怎么就只剩下突然瞬移到他身边的马嘉祺和宋亚轩两人,是他没保护好阿稚,不过刘耀文呢,严浩翔呢,张真源呢
丁程鑫敲了敲头,实在不记得,等找到刘耀文时,丁程鑫先一步跨过去拥住站在刘耀文身边完好无损走着的宋楚稚,“阿程,我没事啊,你怎么了?”
宋楚稚将视线投到宋亚轩身上,后者屏住呼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隔万年,他更加愣了
万灵渊的寒气很重,夜里坐在木柴边上烤火的刘耀文一脸沉重,“我在浮生镜中看到死而复生的脆憙了,不过你们应该不信吧,其实在另一个我们的世界里他真正的名字叫作宋亚轩,山东娃,广东仔,重庆客,北漂人,我原本以为人生里等到了他就是永远”,他说着说着语气中藏不住的哽咽
众人还没从他口中的死而复生中反应过来,就被刘耀文所说的另一个匪夷所思的见闻惊住
“是真的吗,有另一个世界”,丁程鑫抵着下巴听的贼认真,他甚至觉得刘耀文并不是单独意外出现在神州
“是啊,这种事骗你们做撒子,马哥,还记得不,蓬莱岛的大会我倒下去那一回你从我脉象上看不到异样,因为我只是异世的灵魂侵体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其实真正的刘耀文早在扬州的时候就寻短见了,可能是我来之前的那个魂魄压不住刘大少的正气被我顺手抢了过来,说不定哪天现实世界里的我醒了我就可以回去见宋亚轩了”
自顾自的傻笑了一会刘耀文鼓起脸继续说着,“不过我还是要把脆憙送到忘川去,是我眼瞎没认出他,我对不起他”
马嘉祺听的眼皮一跳又一跳,既讶异又不得不选择相信,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圈,最后定格在宋亚轩往火堆里丢柴的动作,会心一笑
只要他在,就好
围坐的几人撑不住的一一昏睡过去,倒地的倒地,扶额的扶额,宋亚轩昏过去前还记得把火苗熄了,谁也没有发现浮生镜的光又亮了亮
如果宋亚轩能反应过来的话他一定会事先把这浮生镜给封起来,免得它一而再的作乱,不过这也是要取得忘川图鉴不可少的一部分,他们避无可避
宋亚轩捏着眉心坐起来时,之前的每一次记忆都毫不保留的存在脑中,甚至还融入了一段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左下的红痣,有些不安的忙起身去到一旁的洋镜照自己的脸,这是张与他之前不同又神似,而与脆憙更相近的脸
他在这里的身份与脆憙重合了,是梨园里有名的花旦,如夜莺的唱喉,风靡一时的梨园名人,宋亚轩捂住脸,觉着好笑极了,而最近可调取出来的记忆是刘府的新当家夫人,叛逆留洋海外的刘耀文的小娘
刘耀文瞧不起他的勾栏做派,又正义凛然的替身体有恙的老父亲迎他进门,婚礼上的恶意警告,平日里有意无意的使绊子,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真是叫人头疼,那他只能软硬兼施,既然来都来了,休怪他不客气了
一边是对他容貌的失神,一边是针锋相对的挑刺
对于原先要对刘家进行报复的自己,可真碍眼啊
要是专门作对宋亚轩大可以把他当成是祸患连着他盈恶皆沾的老父亲一起收拾了,但他偏偏是本性纯善,脾气却暴躁的接受过先进知识对社会有用的富家少爷1
这设定居然有点好嗑啊
还有呢,宋亚轩想起了跟自己有过协议婚姻关系的马嘉祺,哦不对,是跟原主,那家伙的描写可是外表笑面虎背后可以给你捅刀子的代名词
想到自己跟马嘉祺在现世里也是水深火热的敌对状态,他又觉得莫名应景
还有个什么火烧眉头的存在,对了,是在他婚前勇敢向他追爱的严浩翔,他都要嫁给老头了,那严浩翔能不着急嘛,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一个喜欢在梨园听曲却毫无感情基础的富豪刘老爷,生怕他是为了老头的家财万贯而自我献祭
造孽啊,四个男人一台戏,他是那个挤在中间被争的,有道说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身不由己,虽然说马嘉祺对他也是又爱又恨,在生意和政党上恨之入骨的
宋亚轩梳理了一番原节奏,刘老爷子现在去外面谈生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小洋楼,马嘉祺惨遭被来刘宅干大事的他“抛弃”,还有严浩翔,在婚礼上刘耀文横插一脚的刺激够他消停好一会了,主要就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刘耀文,实在难搞
宋亚轩可悲可叹了好一会,但恢复之后又摆出他那张冷脸,比起原来的小妈脆憙还要清艳不可攀多一些,他坐在藤椅上,右边是随处可沾的烟灰缸,上面细数有十以内的好几个烟头,不用看都知道这并非是刘老爷子抽的
宋亚轩很顺手的点了茶,拿起小叶紫檀烟枪吸起旱烟,刘耀文来时恰好撞见他吐出一口蒙人眼的烟雾,卧室的灯很暗,他将藤椅摆到了靠小廊台的那一头,依着昏暗的光线手抵着长柄烟斗底部,小口抽着,刘耀文站了一会才走过去搭住那细长烟枪上缠着的馥雅白梅,腹诽一番
倒不像是在抽大烟,而像是文艺的古物品在与最后的生命作斗争
“干什么不好,抚琴唱戏跳舞曲,虽说那文绉绉还慢腾腾的戏曲比不上肆意自由的洋歌,但把嗓子抽坏了小妈可就真没有留下的用处了”
刘耀文收了他的烟枪,虽说他本就没有用力去握,去强留,但刘耀文还是感觉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显得尤为不光鲜,上头就清楚标着两字—廉价
宋亚轩终于抬眼去看他,去正视这个继子,“小文说笑了,不只会叫,床上把戏也很重要呢,会哄的老爷留我下来直到你离家,不然以后还怎么与你朝夕相处呢?”,最后一眼他是用瞪的,像猫般并不狠厉,是嗔痴,会挠人,让人心底痒痒的
宋亚轩的手指最后点在他胸口处,眼神流转的很微妙,“不是吗?”
句句询问似逼问,让人发不起大火
刘耀文无奈作罢,眼睛却没离开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被他这么一搞也彻底没了抽烟的兴致,索性把东西都往拖箱里一甩合上,翘起腿手上动作不停的燃起熏笼,五角玲珑匣里散发出令人目眩的香雾
刘耀文见宋亚轩没有留他的意思,犟种本性上头即便宋亚轩燃着他并不喜的百合气安神香也依旧甩着脸子坐在玫瑰椅上
“小妈,听闻近日有庙会,你如何不去?”
宋亚轩想了想这茬子事,他一个连杀人都不眨眼的人还要去礼佛么,真是想不通刘耀文这一出在唱什么戏
“这事有什么好参谋的,你也要去不假?”
“去啊,父亲专门通了电话回来告明走海路途中凶险一事,妈祖啊什么祈福的祖庙多去拜拜不是显得我们诚—心—备至”
宋亚轩原以为这里的刘耀文即便不同于外面也脱不了小白兔和狗儿的纯真本性,没成想竟学了个老狐狸丁管家的十成十,哦不,宋亚轩内心捂嘴惊叹,指不定是丁程鑫在他这里出师了,毕竟一主一仆的,虽没有坏心,却都不叫人省心
宋亚轩伸手抵住额头,歪着头瞧他,烛影下刘耀文青涩的面容更显英挺拔萃,站起来时也不如他刚进门不久的少年人身形,甚至乎比他还高上半头,他想把这烛火灭掉火直接扔刘耀文头上再把人轰出去,只是情况不允许
这栋洋楼里只有他这间屋子维持着四方宅院的古朴,朴素倒是没有,却是很古风,什么雕栏窗纱,什么月下烛光对影成三人,花影照纱幔凭台而立,于是乎宋亚轩都要以为自己不是个被纳入刘府的新姨太,而是个文采出众的贵族出身大文豪
“既然是老爷相商,那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小文你说是吧”
宋亚轩刚从舞厅偏厢绕出来,就与那一身正装绅士打扮一出场就能吸引人视线的马家掌权者撞上,宋亚轩倚了倚身子偏开,直直往上走没有理会马嘉祺被他这连串的躲闪动作而露出的愣怔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