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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以为她会不好意思，要是真的熏到别人，她可得真的不好意思。但不巧了，她洗澡了。

所以涂朝蜜现及其理直气壮，即使宋亚轩一个劲缩脖子躲开，可还是避免不了闻到涂朝蜜的气息。

没有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水果味，是她蹭范晓琳的沐浴露。此刻被她还没凉下来的体温送到宋亚轩的鼻息。

让他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开口让涂朝蜜“走开”。

涂朝蜜大发慈悲收回手臂，坐了下来掏出英语书。

开始认真背单词。

开玩笑，英语老师一周上三课，光课内单词都二三百了，她也不追求课外积累了，每周给自己就定了这么多量。

习是得学的，她又不是奥运冠军，高考还是得考的。

涂朝蜜小声读完一组单词，拿出一支荧光笔，把反复记不住的几个词汇涂上标记，低声念了一遍释义，反复背诵。

宋亚轩也不知道怎么了，涂朝蜜背单词的声音不断地传入耳朵里，像蜜蜂围着他嗡嗡乱叫，扰得他心神不宁。

宋亚轩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

女孩垂着脑袋，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指尖点在单词表上，嘴唇轻轻开合，神情专注，看上去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看她。

他憋了一口气，心底默默吐槽。一个单词读几十遍都不会，真不愧是笨蛋啊！

正走神间，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挪动声。

涂朝蜜似乎背累了单词，翻出物理错题本，开始对着昨天张真源给她讲过的题型复盘。

宋亚轩的思绪彻底彻底跑偏：她现在复盘的，是张真源教她的思路。

但这不是张真源的思路。

作为和张真源势均力敌的对手，像张真源知道他一样，他对张真源的风格也了如指掌。

涂朝蜜念的步骤，对他们来说十分繁琐，但是又是笨蛋最容易理解的，甚至是她这样死记硬背可以举一反三的通用套路。

也就是说，这也是需要专门思考的。

宋亚轩想着发出了冷笑，就这样把精力分给吊车尾吧，最好被笨蛋传染…

早自习下课铃叮铃一响，周遭立刻响起椅子拖动、同学交谈的声响，不少人起身接水、结伴闲聊。

宋亚轩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从熬人的桎梏里挣脱出来。

他把笔丢在桌面，原本打算去往走廊透透气，可身体刚微微抬起，余光就瞥见涂朝蜜还坐在位置上。

她的英语书夹着笔合上放在桌角，正低头盯着物理错题本，指尖点住一道公式，眉头微微拧起。

看样子复盘的时候又卡住了。

理智催促他立刻离开，可视线偏偏挪不开，目光牢牢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干脆走掉。她不会的题目自然会去找张真源。

但脚步像是被钉住一瞬。

就这两三秒，涂朝蜜察觉有人在看她，抬头看见宋亚轩在看她。

是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嫌弃和居高临下，而是很复杂，当然还是有点嫌弃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干脆顺势扬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