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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手指猛地收紧。钢笔从指间滑脱,磕在桌面上"嗒"一声。
他死死盯着那个浮窗里的0%,胸口涌上来一股热意,从胃底直顶到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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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装的?谁允许的?
他脑子里瞬间涌上来一长串人——家里的竞争对手、父亲生意场上的对家、甚至学校里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每一个都可以被怀疑,但他又清楚,这些人没那个本事往他脑子里塞东西。
除非这个东西真的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温杳在黑板上写字,粉笔灰簌簌落在她袖口上,她拍了拍没拍干净,继续写。
张桂源盯着她的背影。
就是这个女人。目标对象。他要在她身上花一百二十天把她好感度刷到一百。
凭什么?他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她就站讲台上写了几个字,他就要被绑在这种荒谬的东西上面?
他拿起手机,长按电源键,强制关机。屏幕黑下去,温杳的粉笔声还在响,哒、哒、哒。
那个浮窗在关机状态下从视野里消失了。但他知道它还在。等他开机,它还会回来。
它在他脑子里,不是手机里。
他张嘴,想骂一句什么,但前排有女生回过头来看他,大概是被他刚才摔钢笔的动静惊到了。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面无表情地捡起笔,翻开课本。
剩下的半节课他一个字没听进去。他在脑子里反复模拟所有能想到的处理方式:去医院做脑部检查,找信息安全公司排查手机,甚至想过用家里那个叔伯的关系调国安的人来查。
但每一种可能走到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死胡同——这个东西不是物理层面的,它没有载体,他拿什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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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温杳合上教案,用板擦把黑板上的字擦了,粉笔灰扬起来呛了她一下,她偏头咳嗽了两声。
然后她开始收拾讲台,把粉笔一根根码回盒子,用湿巾擦了擦手指,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张桂源坐着没动,手里的笔也没转,就那么看着她。
温杳对他点了点头。
礼貌的、教师对学生的那种点头,嘴唇抿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没表情。
然后她低下头,把教案夹在腋下,抱着保温杯从后门走出去了。
张桂源手机震了一下。
进度条跳成了【1%】。
下面弹出一行小字:【目标人物对宿主初始印象:无威胁(正向倾向)。好感度+1。】
就因为这个。因为他没像其他人那样追着球赛起哄,因为他坐着看她的时候没摆出那种少爷架子,因为她觉得他"至少不讨厌"。
“操……”

张桂源胸口那团热意瞬间烧成了火。
他一把抓起手机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一声。全班还没来得及走的学生齐刷刷看过来,他谁也没看,大步从后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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