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个人单曲是七个人里第一首发的。
歌名叫《慢半拍》,写的不是节奏,是他自己的性格——别人在往前冲的时候他总在最后面慢慢走,但这不代表他落下了。上线那天七个人在公司会议室里等数据,贺峻霖每隔十秒刷新一次。
“别刷了,”宋亚轩坐在角落,“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自己写的歌你自己还不知道好不好?”
“知道才紧张。怕别人觉得不好。”
“别人觉得不好怎么了?”
“那就——下次再写。”
“那你下次写什么?”
“写《快一拍》。”
“——”
数据涨得比预想中快。两个小时后播放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全是“宋亚轩音色绝了”“三番慢歌也好听”“原来高音宋亚轩唱慢歌这么戳人”。贺峻霖一条一条念出来,念到第三条的时候宋亚轩把脸埋进胳膊里。
丁程鑫走过去拍他后背:“哭什么。”
“没哭。高兴。”
“高兴就哭?”
“你管我——”
那天晚上七个人去吃了顿烤串。宋亚轩请的,他说“我第一首个人单曲,要请”。贺峻霖点了三十串羊肉串,被丁程鑫减成了十五串。刘耀文在旁边说“再点十串鸡翅”,张真源说“我也要”,严浩翔说“加五串板筋”,马嘉祺说“你们点吧我来付”——然后被丁程鑫按住了:“今天三番请,你别抢。”
宋亚轩看着账单沉默了两秒,然后面不改色地扫码付款了。贺峻霖凑过去看:“多少?”
“别看。”
“到底多少?”
“说了别看——”
“是不是比张真源那顿火锅还贵?”
“你闭嘴吃串。”
“——”
烤串摊上热气升腾,七个人挤在一张塑料桌旁。北京的春天晚上还是凉的,但烤炉的热气把每个人都熏得脸红红的。贺峻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在说话,被严浩翔拍了一下后背让他咽完再说。刘耀文不小心把辣椒粉撒在了裤子上,张真源递了张湿巾过去。宋亚轩坐在最边上,低头在手机上翻评论,翻着翻着嘴角翘起来。
马嘉祺坐在他对面,看到他笑了:“怎么了?”
“有个评论说‘宋亚轩你以后多发歌’。”
“那不是挺好的。”
“嗯。”宋亚轩把手机收了,“挺好的。”
七个人吃完烤串走回宿舍。北京的春夜风还是凉的,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烤炉味和热气。贺峻霖走在最前面忽然打了个嗝——响的、抑扬顿挫的那种。刘耀文笑出了声,贺峻霖追着他跑了两条街。
马嘉祺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六个人。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的。
三番发了个人单曲。接下来是二番、一番、四番、五番、六番、七番。七个月,七首歌。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发光了。但发光之后还是会回到这间宿舍,一起吃烤串、一起走夜路、一起追着打闹。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