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番的舞

丁程鑫的个人单曲是一首舞曲。

他花了两个月编了一支完整的舞蹈来配这首歌。练功房里他的部分永远是单独排的——其他人练完自己的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对着镜子把同一段动作反复磨到凌晨。马嘉祺有天深夜回练功房拿东西，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满头大汗。

“还不走？”

“再练一遍。”

“你从下午练到现在了。”

“下午是下午。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下午的动作是记下来的。现在的动作是长在身上的。”

马嘉祺没有催他。他在角落里坐下来靠着墙看丁程鑫跳完了那“再练的一遍”。一遍之后丁程鑫没停，又跳了一遍。第二遍结束的时候他停下来喘气，回头看到马嘉祺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

“看你跳完。”

“看完了？”

“看完了。好看。”

丁程鑫拿毛巾擦了把汗：“你觉得哪里要改？”

“最后那个落地，脚再收快一点会更干净。”

丁程鑫想了想，又跳了一遍最后那段。这次脚收快了半拍，落地的时候稳住了。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的定格画面：“……确实干净了。”

“那你回去睡吧。”

“你先走。”

“你先。”

“你先。”

“——”

两个人磨叽了五分钟，最后是一起走的。锁门的时候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的灯：“明天再来。”

“明天发歌。你今晚睡够。”

“我睡得够。”

“你上次说睡得够，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打哈欠打了十七个。”

“你帮我数了？”

“我数了。十七个。”

“——”

丁程鑫个人单曲发布那天，七个人没法凑在一起看数据——丁程鑫在北电上课，马嘉祺在外地录节目，其他人各自有事。但七个人的群里从早上就开始刷屏，所有人隔一会儿就截图发进来——播放量涨了、评论多了、热搜上了。

丁程鑫在课间刷到热搜的时候安静了一瞬。他给马嘉祺发了条私信：“看到了。”

马嘉祺秒回：“看到了。恭喜。”

“你那边录制结束了？”

“还没。中场休息。”

“那你休息吧。”

“你课呢？”

“也中场休息。”

“那你休息吧。”

“你也是。”

“——”

两个人的对话停在这儿。但马嘉祺后来把丁程鑫那首歌的现场舞蹈版视频看了三遍——在录影棚的休息室里，戴着耳机，周围是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第三遍看到最后那个收脚动作的时候他暂停了一下，放慢回放。

脚收快了半拍。干净落地。跟那天晚上他提的建议一样。

他截了那张定格图，存进“七个人”相册里。

然后退出来继续录节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