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粥

……………………………………………………………

荆念念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跟在他后面进了门。玄关的暖黄灯亮着，他换了拖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往厨房走。

他走向厨房洗了个手，打开冰箱拿鸡蛋，头也没回。

荆念念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打鸡蛋的动作很利落——单手磕开，拇指一掰，蛋壳分开，蛋黄完整滑进碗里。然后拿筷子搅散，起锅烧油，葱花下去爆香，再倒蛋液。厨房里热气升腾，葱油的香气裹住她。

马嘉祺听闻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翻锅的动作没停。

他不想说，她就没再追问。两碗面端上桌，她坐下吃了一口。

两个人安静地吃面。他先吃完，收了碗放进水槽冲了一下。

马嘉祺长叹了一口气

他偏了一下头。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盖着一只碗。掀开——白粥，旁边一小碟酱菜。温的。

她坐下吃粥。吃到一半听见楼梯上脚步声，他走下来，深灰色衬衫，头发像是随手拨了两下。他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经过餐桌看了她一眼。

他没再说什么，端着水杯上楼了。荆念念坐在餐桌边继续喝粥，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碟酱菜上，她低头多喝了两口。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没有碗。她掀开盖子——空的。她站在那儿愣了两秒，心里那根线轻轻抽了一下。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什么东西落空了。

她打开冰箱自己拿了面包坐到餐桌边啃。啃到一半听见楼梯上脚步声，他走下来看见她手里的面包，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进厨房倒水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他上楼了。荆念念咬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面包，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吃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又煮了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她随口问了一句致远那边的项目。他报了一个名字，说那个项目不好跟。

他低头继续吃面。荆念念坐在对面，心口那根线又跳了一下，暖的。

第二天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盖着一只碗。掀开——粥和酱菜。

那天晚上她加班了。忙完的时候快八点，她给他发了条消息："我还在公司。你先吃。"

过了几分钟他回："嗯。"

她以为他会自己先吃。等她把最后一份数据对完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致远门口。车窗开着，他靠在驾驶座上翻手机。她敲了敲车窗，他锁屏推开车门。

她坐进副驾。车开出去之后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暖光从他侧脸滑过去，那层青色淡了一些。

到家之后他煮了两碗面。她低头吃面的时候发现他碗里的葱花比她少，她注意到了但没说。

马嘉祺一顿，表面不显但还是警惕的问了问

他吃面的动作慢了一瞬。

他看着她。餐桌上的暖黄灯光照着他的脸，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杯子里是温水。

他坐回对面重新拿起筷子，什么也没说。

荆念念低头喝汤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