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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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念念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翻了个身又睡了十秒，然后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八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白衬衫和黑西裤，睡了一晚上皱得不像样。她站起来抻了抻衣角，捋了捋头发，对着窗玻璃的倒影照了照，叹了口气。

她洗漱完拉开门，门口地板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敞着。她蹲下来往里看——她的手机充电器、一包纸巾、一根黑色皮筋，还有一个没拆吊牌的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西裤。衬衫上面压着一张便签，瘦长有力的字：

充电器和皮筋是你昨天落我办公室的。衣服顺路买的。穿这件去，你那件皱了。

落款没有名字。

荆念念蹲在地上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拎着纸袋站起来，往走廊尽头那扇门看了一眼——关着，安安静静的。

她换了新衣服，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西裤，尺码刚好。换好之后她下楼，灶台上盖着一只碗，掀开——热粥和酱菜。旁边没有便签。

她坐下吃粥，吃完洗了碗放回沥水架。出门的时候她站在玄关看了一眼自己——新衣服、胸口的工牌、口袋里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大门。

九点整，她站在致远楼下。第一天上班比她想得简单——张经理把她带到工位，给了她一份马氏的对接资料，说"你先把这些看完"，然后走了。

她坐在工位上翻资料。马氏集团。马嘉祺。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那根线又跳了一下。资料里附了一张公司组织架构图，他的头像排在最上面，照片里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公事公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荆念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翻。

内容看得差不多了，荆念念打开手机一看到午饭点了

中午午饭时间她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了饭团，坐在大堂沙发上啃。手机响了一声

她咬着饭团打字

对面隔了一会儿回

对面没回了。

下午三点多前台打了电话上来，说有人给她送东西。荆念念下楼，一个外卖员递给她一个袋子——一碗热馄饨，一盒小菜，一罐热豆奶。

她拍了照片发给马嘉祺：你叫的？

回：嗯。

荆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看聊天记录——她确实发了"饭团"两个字。

她又加了一句：谢谢。

对面回：嗯。

她端着馄饨坐在大堂沙发上，一个一个吃完，汤也喝了半碗。心口那根线温温地跳着。

下午五点半，她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放回桌面。手机响了：下班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隔壁那栋楼的某个窗口，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后面。太远了看不清脸，但那身高和站姿她认得出。

她低头打字：你站那儿多久了。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回：那你今晚自己走回去。

荆念念笑出了声。她拎起包下楼，穿过马路走到那栋楼门口，刚要发消息，旋转门推开了。

马嘉祺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看见她站在马路对面，停了一下。暮色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荆念念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他的脸——那层青色淡了一些，眉心的竖纹也没那么深了。

他看着她。暮色把他的表情衬得柔和了一些。

她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他没接，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他走到车旁边解锁车门，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进副驾。他发动车子，开出车位。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铺在两个人身上。

他没有接话。但荆念念看见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无名指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边缘。

车拐过一个弯。他的房子快到了。

她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张公司组织架构图——他的照片排在最高处，下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名字。

他沉默了两秒。

但她看见他握方向盘的手换了一下位置，像是肩膀绷得太久了。

车停进车库。熄火。他拔钥匙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推开车门下去，绕过车头的时候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荆念念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见他站在车库门口等她。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跟上去。

心口那根线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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