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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叙旧 来日可期

商界顶峰皆是心上人

夜色越沉,山间的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院角几株草木被夜风拂动,枝叶簌簌轻响,漫天繁星密密匝匝铺在墨色天幕,不见城市里的灯火扰攘,银河的轮廓清晰柔和,如同一条泛着微光的绸带横亘远山之上。

竹椅并排摆放在青石板院中,七个人没有回屋,就这般闲散坐着。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短袖,夜里凉意袭来,张真源起身,进屋抱出来几件薄的棉麻外衫,挨个递到众人手里。

“夜里山风凉,别着凉。”

布料带着屋内淡淡的皂角清香,披在肩头,恰好隔绝晚风的侵凉。

没有人主动开口提起离别的字眼,可那份淡淡的不舍,却萦绕在空气之中。白日开窑的欣喜慢慢沉淀,喧嚣褪去,只剩下心底绵长平和的情绪。

刘耀文向后靠在竹椅背上,双腿随意舒展,抬眼遥遥望着漫天星辰。少年平日里总是活力满满,一刻也闲不住,此刻却格外安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上外衫的边角,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声音压得很低,融进夜色里。

“说实话,我有点不想走。”

这句话说出口,院子里短暂静了一瞬。

贺峻霖手里把玩着相机,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机身,没有立刻接话。院外溪水叮咚,源源不断从山谷深处流淌过来,像是永不停歇。在这里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不用赶早的通告,不用记舞台走位,不用反复对脚本,不用时时刻刻留意镜头。睡醒便是满目青山,渴了有山泉沏的清茶,闲了便往山林溪涧四处闲逛。

“谁又舍得呢。”贺峻霖轻轻叹了口气,抬眸望向远处隐在黑暗里的连绵山峦,“以前总觉得,休息便是要去往热闹繁华的地方,吃遍各色美食,打卡各处景点。来了这里才发觉,真正让人放松的,反而是这般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

宋亚轩手肘搭在竹椅扶手上,下巴轻轻抵着胳膊,目光望向院外幽深的竹海。夏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不觉得聒噪,反倒衬得四下愈发安宁。

“在这里,好像可以把心里积攒的那些疲惫,一点点放空掉。”他的嗓音清软,在静谧夜里格外清晰,“平时待在城市,周遭总是吵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扑面而来,很多时候连静下心想一想的机会都很少。”

过往多年,大半时光都被行程填满。辗转各个城市,飞不完的航班,排得满满当当的排练、录制、舞台。聚光灯之下万众瞩目,可帷幕落下之后,积压的压力与疲惫,大多只能自己默默消化。而这座山居小院,给了他们一处可以全然卸下外壳的角落。不用维持什么模样,不用顾及旁人眼光,只管做最本真的自己。

严浩翔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指尖慢慢捻动叶片边缘。月色落下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喧嚣是我们避不开的,那是我们选择这条路注定要面对的。”他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却并不沉重,“可难得的是,我们拥有这样一段回忆。就算以后重新被忙碌裹挟,只要想起这里的山、溪水,还有今夜头顶的星空,心里就会多出一块可以安放情绪的地方。”

张真源点点头,目光落向廊下那两只改造而成的小花盆,白日移栽进去的浅蓝色小花,在夜里安安静静地伫立。

“天下没有长久的停留,人终究是要往前走的。”他的声音温厚沉稳,“我们不能一直留在此地,但这段经历会跟着我们一同回去。”

马嘉祺披着外衣,指尖搭在膝盖上,静静听着身旁几人的闲谈。晚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映着点点星光。一路行来,有鲜花掌声,也有非议质疑,有并肩奔赴高光的时刻,也有无数独自承压的夜晚。难得有这样几日,抛开外界所有声音,只和身边这群相伴多年的人守着一方山野小院。

“其实离别也不全是伤感。”马嘉祺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温柔,“正因为相聚短暂,这些日子才格外珍贵。若是永久留在这里,或许反倒体会不到如今这般满心珍视的心情。”

丁程鑫坐在他身侧,肩膀微微挨着,目光望向黑沉沉的远山轮廓。山间的夜,万籁俱寂,只有自然万物的声响。

“只是会可惜,好多还没来得及做的小事。”丁程鑫轻声说道,“还没有完整看完一次山间的满月,还没有去往更深处的山谷探寻野果,还想再多煮几壶茶,坐在溪边消磨一下午。”

“以后还会有机会。”马嘉祺偏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只要我们想,来日总能寻得来由,再寻一处这样清净之地相聚。不一定非要此地,只要是我们几个人在一起,便是一样的心境。”

这句话,让萦绕在院内那股淡淡的怅然消散不少。

刘耀文一下子直起身子,眼里重新亮起光彩:“对!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来,或者换别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揉泥烧瓷,再早起爬高山看日出。”

“那可说好,下次不许有人偷懒捏泥坯。”贺峻霖笑着打趣,转头看向刘耀文,“某些人当初捏杯子,嫌泥土黏手,恨不得草草完工。”

“那不是刚开始不熟练嘛。”刘耀文立刻反驳,夜里的小院重新漾开浅浅的笑声,驱散离别的沉郁。

宋亚轩兴致上来,随口哼起一段旋律,调子轻快松弛,没有完整歌词,只是随心而起的哼唱。歌声不高,和虫鸣、风声、溪水声交织相融,在小院里缓缓流转。其余几人静静听着,偶尔跟着轻轻应和两声。

贺峻霖举起相机,关掉闪光灯,借着淡淡的月光,拍下一张众人静坐的侧影。画面朦胧柔和,没有精致构图,却留住了离别前夜独有的氛围。

时间一点点流淌,夜色越来越深。山间的万籁慢慢归于沉寂,夏虫的鸣叫也渐渐稀疏。

“不早了,该回房歇息。明天一早,便要动身。”马嘉祺抬眼望了望天幕之上已经渐渐偏移的星河。

几人缓缓从竹椅上起身,身上披着的外衫收拢好。院中的竹椅归置到廊下,木桌上残留的茶盏,由张真源和严浩翔一同收拾妥当。

走进木屋,屋内依旧是熟悉的淡淡原木香气。几间卧房,窗户敞开着,山风穿窗而入,送来草木的清冽气息。

今夜,没有人很快入睡。

丁程鑫立在窗边,手肘撑在木窗沿,望向窗外被月光镀上银辉的庭院。白日开窑所得的那些陶器,已经用柔软棉布层层包裹妥当,整齐码放在木箱之中,安放在屋角,是这趟浅夏之行沉甸甸的信物。

马嘉祺走到他的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在窗边停下,和他并肩看向院中月色。

“舍不得吗。”马嘉祺低声问。

“有一点。”丁程鑫坦然承认,“但也明白,我们本就不属于这片山野。这里是短暂停靠的港湾,不是长久归宿。”

“可这里的记忆,是真正属于我们的。”马嘉祺说道,“往后回到城市,奔波忙碌,被各种各样的琐事裹挟,每当看见那一对杯盏,看见那只栀子茶碗,今夜的晚风、星光、溪水,便都会回想起来。”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月色如水洒满整个小院。

隔壁房间,其余少年也各自有着心事。

刘耀文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房梁,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数十日的片段:溪边玩水溅起的水花,登顶日出时漫天霞光,满身泥土捏制陶坯,开窑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烟火。许许多多细碎的画面,拼凑成独属于这个夏天的回忆。

贺峻霖坐在床沿,翻看相机里面存储的上千张照片。山野朝暮,草木溪流,伙伴嬉笑,窑火明灭,每一张照片,都是时光的切片。他慢慢筛选,把珍贵的片段标记收藏,心里已经想好,回去之后整理成册,好好留存。

宋亚轩半靠在床头,耳边听着窗外持续不绝的溪水声。平日里在城市,夜里总是充斥车流喧嚣,难得可以伴着这样纯粹自然的声响入眠。他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份声音,希望往后疲惫之时,可以回想起来。

张真源简单收拾了一遍行囊,将小院采摘晒干的野花、茶叶细细收好。他素来心思细腻,会妥帖收藏生活里每一份微小的美好。

严浩翔拿出纸笔,就着窗边微弱月光,寥寥写下几行短句,记录山居这段时日内心的感触,字迹落在纸上,将浅夏的思绪妥帖封存。

木屋之内,各怀心绪,却没有浓重的悲伤。离别固然遗憾,可心底更多的,是满载而归的充实。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渐渐袭来。一盏盏屋内的灯火相继熄灭。

整座山居小院,彻底归于安静。唯有月光遍洒大地,竹海摇曳,溪水奔流不息,静静守护一夜安眠。

等到天光破晓,他们便要挥别这片青山绿水,重新奔赴属于自己的滚滚红尘。但这个浅夏,晚风、窑火、星光,还有彼此相伴的朝朝暮暮,永远不会被岁月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