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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色将别 岁岁相逢

商界顶峰皆是心上人

后半夜的山风带着浸过山林的凉意,吹得煤油灯的灯焰轻轻摇曳。木案上一众陶器静静陈列,余温早已散尽,只余下烈火淬炼过后,陶土独有的沉静质感。

几人没有急着回屋歇息,依旧围在案边,借着昏黄灯火,一遍遍翻看各自亲手烧制的物件。裂纹、釉色晕染、手工留下的不平整痕迹,在灯光之下清清楚楚,没有工业制品那般完美无瑕,却每一件都带着人的温度。

严浩翔把那方陶印拿在掌心反复摩挲,印面刻下的短句棱角分明,指尖划过凹凸的刻痕,那些在作坊里低头修坯,一刀一刀慢慢雕琢的画面,一幕幕浮上心头。

“以前总觉得,想要留下回忆,要靠照片、视频,要把瞬间定格在电子屏幕里。”他低声开口,目光扫过满桌陶器,“如今才发觉,亲手做出来的实物,分量完全不一样。捧在手里,就能想起在这里度过的朝朝暮暮。”

贺峻霖蹲在案旁,将相机里刚刚拍下的开窑照片导出来翻看,屏幕微光映亮他的眉眼。一张张照片,记录下窑门推开时扬起的尘土,众人或期待或紧张的神情,还有一件件陶器初见天光的模样。

“这些影像,配上这些陶器,往后再翻出来,就能完整记起这个夏天。”贺峻霖抬眼笑了笑,“等回到城市,工作接踵而至,日子又会过得飞快,很容易就把这样闲散的日子淡忘。”

刘耀文把自己那只歪杯揣在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生怕磕碰。少年难得细心,指尖轻轻抚过高低不齐的杯口:“这杯子不好用来喝茶,摆着看也好。以后累的时候看见它,就能想起山里的溪水,傍晚的晚风。”

宋亚轩将陶风铃拿在手上,时不时轻轻一晃,叮咚温润的铃声断断续续飘在夜色里,和四下此起彼伏的虫鸣相融。“真想把山里的风也一并装回去。”他轻声感叹,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在这里,连风声、蝉鸣,听着都让人安心。”

马嘉祺端起那只青碧茶盏,空盏对着灯火,釉色流转,盏壁映出细碎的光斑。“天下没有不散的停留,我们本就是来这里短暂休憩。”他语气平和,却也藏着一丝怅然,“休整过后,终究还是要回到喧嚣里。但也不必太过伤感,这段经历已经实实在在属于我们了。”

丁程鑫站在一旁,望着远处沉沉的山林,夜幕之下,连绵群山化作浓墨一般的剪影。几日山居的画面在脑海流转,春日落幕迎来浅夏,溪边漫步,山野看花,昼夜闲谈,揉泥制陶,日出日落,一幕幕清晰分明。

“相聚有期限,可回忆没有。”丁程鑫缓缓说道,“就算离开此地,只要我们几个人还在一起,那样的心境,依旧可以寻得到。”

张真源已经寻来了几块柔软的棉麻布,还有厚实的旧棉纸。天亮之后便要着手打包这些易碎的陶件,他提前将材料一一摆好,细心规划如何包裹。完好的器皿要层层裹紧,那两件碎裂的陶件,也被他妥帖收进厚布袋,不打算遗弃分毫。

夜色缓缓流淌,几人又闲谈许久,直到天边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鱼肚白,漫过层叠的山尖,才陆续回房小憩。

不过短短数时辰,天光便彻底破开薄雾。

清晨的小院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竹海簌簌,露水挂满院中的草木,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他们待在山居小院的最后一日。

早饭依旧是简单朴素的农家饭菜,粥品配山间采来的小菜,没有人多说离别的话题,依旧说说笑笑,可气氛之中,悄悄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不舍。

吃过早饭,众人便一齐动手,开始收拾器物。

作坊里还散落着这几日用过的工具,揉泥的石台,修坯的转盘,盛放釉料的瓷碗,都一一清洗干净,归置回原位。小院各处,他们随手摆放的书本、草帽,散步捡回来的石头野花,也慢慢收拢整理。

重点便是那一桌窑中取出的陶器。

张真源带头,将棉纸层层缠绕在每一件器物外壁,边角、瓶口、杯沿这些最容易磕碰受损的地方,反复多加几层软垫。

“路途遥远,山路颠簸,回城路上车子晃动,稍不留神就会磕碎。”他一边包裹,一边叮嘱,动作轻柔稳重。

马嘉祺双手捧着那只青釉茶盏,看着棉纸一圈圈裹住那片如同山间春水的釉色,心里微微怅然。丁程鑫小心护住月白竹纹花瓶,瓶身那道小小的缺口被妥善护住,那是独属于这件器物的印记。

刘耀文对待自己那只歪扭陶杯格外谨慎,裹了一层又一层棉纸,还往缝隙里塞了柔软碎布,生怕路上磕坏,嘴里还念念有词:“可千万要平安到家。”

贺峻霖把自己手绘野花的陶碟包好,相机也仔细收好,这一路拍下的万千山野光景,是另一份厚重的行囊。宋亚轩将陶风铃单独安放,铃与铃身隔开包裹,避免路途当中互相撞击破损。严浩翔把陶印用小块丝布裹起,揣进自己随身的背包,不愿交由箱子托运。

两件烧裂的陶摆件,被单独装进布囊,纵然残缺,亦是这段时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件件陶器包裹完毕,整齐码放进结实的木箱子,缝隙全部用软布填满,最大程度缓冲路途震荡。

收拾完器物,几人又缓步走出门,再逛一遍这片熟悉的山野。

重新踏上那条日日行走的溪边青石小道。溪水依旧潺潺奔涌,石块被流水冲刷得温润光滑,草木依旧繁茂,野花藏在草丛之间,晨露沾湿鞋边。蝉鸣依旧声声不绝,竹海被山风吹得沙沙作响,一切都和他们初来之时别无二致。

只是心境已然不同。来时满身风尘,带着外界奔波的疲惫;走时心底盛满温柔的回忆。

他们走到那日看日出的山腰,望向辽阔远方。层层叠叠的绿铺展至天际,云雾在山谷之间缓缓游走。

“还记得刚上山那天,晨雾也是这么浓。”贺峻霖望着山谷,轻轻开口。

“好像才一晃眼,几日时光就悄悄过去了。”宋亚轩轻声叹息,风撩动他的发丝。

刘耀文张开双臂,任由山风扑满怀,高声呼出一口气,少年声音散在山谷之间:“以后有空,我们还要再来。”

“但愿吧。”马嘉祺淡淡一笑,娱乐圈的日程身不由己,来日能不能寻到这样一段完整闲暇,谁也说不准,但心底依旧藏下这份期许。

丁程鑫望着漫山翠色,目光缓缓扫过身边并肩而立的几人。山风掠过,吹起众人的衣角。山水会在此地亘古不变,可他们总要奔赴人间烟火。可万幸,这一段浅夏的山居岁月,不是孤身一人度过。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穿透枝叶洒落满地碎金。约定离开的时刻慢慢临近。

折返小院,房东老人家早已等候在门前,看着几个少年,脸上带着和善笑意。这几日少年们守规矩,爱惜院落草木,把小院打理得干干净净。老人叮嘱他们路上行车小心,若是想念山里,随时欢迎再来。

将木箱、背包一一搬上车。大大小小的行囊,装着衣物杂物,更装着一箱子泥土烈火孕育出来的心意。

临上车前,几人齐齐回头,再望一眼这座藏在竹海深处的山居小院。木院门,青瓦屋檐,院中的老树,屋后连绵青山,尽数收进眼底,好好存进记忆深处。

车门缓缓关上,车子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山间土路。

车子渐行渐远,小院、竹海、溪流,一点点向后退去,慢慢隐入连绵的绿意之中。车窗之外,满目青山不断向后飞逝。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宋亚轩把车窗往下落了几分,山野间清润的风涌进车厢,最后捕捉几分属于这片山林的气息。

贺峻霖靠在车窗边,手里拿着相机,隔着玻璃,不断向后拍摄逐渐远去的群山。

“山居告一段落了。”他轻声说道。

马嘉祺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浓绿,低声回应:“浅夏的故事落幕,但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往下走。”

山路蜿蜒盘旋向前,车子朝着喧嚣的城市方向驶去,身后是一整个温柔清宁的山野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