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  时代少年团   

窑启尘散 烟火留温

商界顶峰皆是心上人

暮色一寸寸吞尽山间的光亮,西天残存的橘红晚霞缓缓褪成浅灰,远山的轮廓朦胧地融在薄暮当中。作坊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晚风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吹过来,混着窑炉余温散出的淡淡陶土味道,在空气里缓缓盘旋。

窑火早已彻底熄灭,整整几日的高温灼烧慢慢归于沉静,窑壁由滚烫变得温热,再一点点降到可以靠近的温度。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白日里还说说笑笑,到了临近开窑的时刻,小院反倒安静了不少。

马嘉祺搬了两张木凳放在窑房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目光一遍遍落在那扇厚重的窑门之上。从前不管是舞台演出,还是面对各类工作,他向来沉得住气,可此刻面对一窑亲手捏制打磨的陶器,心底却生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忐忑。成败皆是心血,没有人知道经过烈火淬炼之后,那些饱含心意的坯体,会呈现出怎样一番模样。

“火彻底凉透了,老师傅说今晚便可开窑。”丁程鑫从作坊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沾着一点浅褐色陶土粉末,他刚刚听从陶艺老师傅的嘱咐,仔细检查过窑体各处,说话的时候,眼底也藏着一丝期待。白日嬉笑打闹的模样收敛大半,眉眼柔和,“不过做好心理准备,烧陶本就七分人力三分天意,有烧坏变形都是常事。”

刘耀文靠在门框边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少年往日大大咧咧,此刻也少了几分跳脱。他当初捏的那个粗陶小杯子,边角歪歪扭扭,当时做的时候还不以为意,现下反倒隐隐紧张,“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紧张,别到时候我的杯子直接裂成碎片。”

贺峻霖举着相机,已经提前调好参数,镜头对准窑门的方向,打算把开窑的全过程记录下来。他指尖反复调试对焦,嘴上打趣宽慰众人,“放宽心嘛,就算烧裂了,那也是独一无二的纪念品,带回去摆在书架上,以后回想起来,也是咱们在山里很难得的回忆。”话虽是这么说,可握着相机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好奇。

宋亚轩坐在石阶上,晚风拂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他轻轻哼着一段极轻的调子,没有歌词,曲调平缓舒缓,刚好抚平空气中那股紧绷的情绪。张真源蹲在一旁,整理好薄麻布手套,分发给每一个人,开窑之后的器物余温未消,直接触碰很容易烫伤,他心思向来细致,早早便把这些细碎的琐事安排妥当。

严浩翔站在一旁,沉默望着紧闭的窑门。他当时做了一方小小的陶印,刻下几行简约短句,不知道经过烈火,字迹能不能完整留存下来。过往生活大多被日程、通告填满,鲜少有这样慢下来亲手打磨一件物件的机会,这一方陶印,于他而言不只是一件手工品,更是这段山居时光实实在在的印记。

夜色渐浓,点点星光慢慢爬上墨蓝色的天幕,山间虫鸣此起彼伏,代替白日喧嚣,漫遍整个院落。老师傅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过来,昏黄摇曳的灯光,把几人的影子长长投在泥土地面上。

“准备好了?”老师傅声音低沉,看向围在窑房前的七个少年。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眼底混杂期待与忐忑。

老师傅上前,伸手卸下窑门外侧固定的木栓,厚重的窑门板被缓缓挪开。一瞬间,窑内积攒多日的尘土伴随着温热的气流缓缓涌出来,淡淡的土灰四散飘起,煤油灯的火光微微晃动。一股烧制过后独有的古朴陶土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微微后退半步,等浮尘慢慢落定,才探头向窑内望去。

窑膛之内,一排排陶件整齐码放,在昏黄灯光之下泛着温润哑光。有的器物釉色流转,晕开意想不到的漂亮纹路;也有少数几件,边角微微开裂,釉面斑驳,留下烈火馈赠的残缺痕迹。

“慢慢来,戴上手套,轻拿轻放。”老师傅低声叮嘱。

张真源率先上前,戴上厚实麻布手套,小心翼翼捧起最靠外侧一只茶盏。那是马嘉祺捏的茶盏,原本素净的坯体,上了淡青釉料,经过高温烧制之后,釉色晕染出深浅不一的青碧,像把山间一汪春水封在了陶土之中,盏型圆润,没有丝毫开裂。

“成了。”张真源捧着茶盏转过身,语气里藏不住欣喜。

马嘉祺走上前接过来,指尖隔着薄薄布料触碰器物,还残留着窑炉淡淡的余温。灯光落在杯壁,流转柔和光泽,几日的揉泥、修坯、上釉,所有耗费的心神,在此刻有了着落。他垂眸端详手中茶盏,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比我预想当中还要好看。”

丁程鑫做的那只宽口花瓶紧随其后被取出来。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是柔和的月白,瓶腹之上,是他当初亲手刻画下的浅浅竹纹,经过烧制,纹路清晰完整,古朴雅致。瓶口处有一处小小的细微缺口,算不上完美,却添了几分随性自然的烟火气。

“这里磕了一点,当时修坯的时候就留下小瑕疵,烧完还是带了过来。”丁程鑫指尖轻轻拂过瓶口那处小小的缺憾,却并不觉得遗憾,“也挺好,世间本就少有全然圆满之物。”

刘耀文迫不及待凑上前,目光在窑膛里来回搜寻,很快看见自己那只造型不算规整的粗陶杯。杯子没有裂开,只是杯身一边略高一边略矮,釉色烧得深浅错落,带着少年人不拘小节的粗犷感。他一把捧出来,反复翻看,眼睛亮起来:“哇,居然没碎!虽然长得歪了点,但好歹完整。”

贺峻霖拿着相机,快门声轻轻不断落下,将一件件陶器取出的瞬间尽数记录。属于他的那只小巧陶碟也被取出来,碟边手绘的细碎野花纹样活了过来,色彩柔和,恰到好处。他放下相机,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笑着感慨:“真神奇,一堆泥土,揉揉搓搓,经过火一烧,就变成可以拿在手里的物件。”

宋亚轩的是一只小小的陶制风铃,铃身圆滚滚,上面简单刻了几片叶子。取出来轻轻一晃,内部陶珠相撞,发出沉闷温润的叮咚声响,不同于金属风铃的清亮,声音厚重柔和,和山野格外相配。晚风恰好吹过,铃声轻轻回响在小院之中。

“好听。”宋亚轩轻轻摇晃手里风铃,眉眼弯弯,夜色之下,眼底盛着星光。

严浩翔心心念念的陶印也被捧出。印面的字迹完整清晰,没有崩坏,陶土质地坚实厚重,侧面还有他随手刻下的一道浅浅纹路。他拿在手中掂量,指尖抚过印面文字,心底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当然,也并非件件顺遂。靠最里面的两件小摆件,没能扛住烈火淬炼,器身裂开长长的缝隙,釉面迸开,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刘耀文看着那裂开的摆件,微微叹气:“可惜了。”

老师傅站在一旁淡淡开口:“烧陶便是如此,有得有失。完好的器物用来赏玩使用,破碎的,也是这段经历的一部分,不必强求样样完美。”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

一件件陶器被整齐摆放在院落当中的木案之上,昏黄煤油灯光铺满木桌,青的、白的、浅褐的各色陶器错落排列,每一件都带着独属于制作者的印记,有的精巧,有的笨拙,有的圆满,有的残缺,无一例外,都倾注了他们这几日在山居的时光与心意。

晚风徐徐吹过院子,远处山林安静,近处虫鸣阵阵。七个人围站木案四周,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堆从泥土涅槃而来的器物,方才开窑之前的紧张忐忑,慢慢化作满心平和。

贺峻霖收起相机,抬眼望向身边众人,夜色衬得少年们的面容格外柔和:“这一趟山居,好像什么都没做,每日不过看山看水,捏捏陶土,可回想起来,又实实在在留下许多东西。”

马嘉祺拿起桌上那只青色茶盏,抬头望向漫天星辰,轻声应道:“平日里脚步总是太急,忙着奔赴一个又一个目的地,很少有机会停下来,把时间耗费在这样一件慢事情上。泥土、烈火,等待,最后看见成果,这种感受很难得。”

丁程鑫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那只月白竹纹花瓶,月色洒落在瓶身,釉面泛出淡淡柔光:“我们总在追逐结果,可这几日,最珍贵的不全是烧出来的这些陶器,而是揉泥的时候,溪边散步的时候,夜里围坐闲谈的时候,这些闲散的时光。”

张真源蹲下身,把那两件裂开的陶片小心收拢,放进一个布袋子里:“就算碎了,也舍不得丢掉,回去收起来,也算一份纪念。”

宋亚轩又轻轻晃动手里的陶风铃,叮咚的铃声断断续续,和山野虫鸣交织在一起。刘耀文举着自己歪歪扭扭的陶杯,对着星光比照,还兴致勃勃和严浩翔互相把玩彼此的作品,说说笑笑,方才开窑那一瞬间的肃穆,渐渐消散,小院重新漫起少年热闹温和的气息。

夜色渐深,山间气温慢慢降下来,凉意漫上肩头。

老师傅交代完养护陶器的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院落之中只剩下他们七个人,煤油灯静静燃着,木案上一排陶器静静陈列,每一寸釉色,每一道刻痕,都封存着浅夏山居里,独属于他们的,温柔滚烫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