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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火将歇 晚风寄念

商界顶峰皆是心上人

日头缓缓向西边沉落,整片山林被镀上一层温润的橘红。从山顶归来之后,几人在小院里歇了大半日,白日登山积攒下的些许疲惫,在清茶与漫无边际的闲谈之中慢慢消散。院角那座土窑依旧静静伫立,窑壁还在向外散着温热的气息,连日燃起来的窑火已经渐渐趋于平缓,再过一夜,便到了静待器物冷却的时刻。

马嘉祺搬了两张木椅摆在窑房外的廊下,指尖端着一杯温热的凉茶,目光遥遥望向暮色浸染的远山。白日登顶所见的壮阔云海还留在脑海之中,那份站在高处时内心翻涌的感触,到此刻安静下来,慢慢沉淀成淡淡的怅然。喧嚣浮世里难得偷来这样一大段闲散时光,不用赶行程,不用面对镜头,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维持该有的模样,可越是贪恋这般山居清欢,心底便越清楚,这样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在想什么,出神这么久。”丁程鑫端着一盘刚洗好的山莓走过来,将木盘放在手边的矮几上,挨着他缓缓坐下。晚风撩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落日的柔光落在眉眼之间,柔和了平日里那份锐利通透的气质,只剩下松弛安然。

马嘉祺收回远眺的视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没什么,就是在想,等窑里的器物全部冷却开窑之后,我们在这里的日子,也要快要走到尽头了。”

一句话落下,周遭短暂安静下来。

山间的晚风悠悠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归鸟啼鸣。这段时日朝夕相伴,日日看山看水,溪边嬉闹,晨起登山,守窑制瓷,所有人都完完全全卸下了外界赋予的身份枷锁,只做最本真的自己。朝夕相处的点滴早已刻进心底,一想到离别将近,心里免不了生出几分不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丁程鑫抬手捏起一颗鲜红的山莓,轻轻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我们已经很难得拥有这样一段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七个人的时光。往后就算回到原来的生活,各自忙碌,这份记忆也会留下来。”

不远处的院子里,其余几人也各忙着自己的事。

张真源蹲在花圃边上,细心整理着被午后大风刮得有些歪倒的几株花草,指尖轻轻扶正枝干,又拿石块压住根部的泥土。他性子向来沉稳温和,来到山居之后,总默默揽下不少细碎琐事,打扫院落,打理花草,生火烧水,事事都打理得妥帖周全。晚风扬起他的袖口,落日余晖落在他宽厚的肩背,安静又可靠。

贺峻霖坐在石阶之上,膝头摊开一本薄薄的随笔本子,手里握着一支炭笔,正在飞快落笔。白日登山之时他拍了无数照片,可依旧觉得镜头装不下山野万般风情,便拿起笔,把山顶看见的云海、漫山草木、漫天霞光一一描摹在纸页之上。笔尖在纸面划过发出沙沙轻响,画几笔,便抬眼望向远方暮色,捕捉转瞬即逝的光影。刘耀文就靠在他旁边的石柱上,百无聊赖晃着长腿,时不时探过头去偷看本子上的画,总被贺峻霖伸手轻轻推开脑袋。

“别凑这么近,还没画完呢,别给我捣乱。”贺峻霖头也不抬,手上画笔不停。

刘耀文满不在乎地挑挑眉:“我就看一眼,又不碰你的本子。话说等我们走的时候,这本画稿能不能留给我?”

“想都别想。”贺峻霖轻笑一声,“这是我自己留作纪念的,想看,等之后我整理好了给你们看。”

少年清亮的笑声漫在晚风之中,褪去舞台之上耀眼的光环,此刻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少年,肆意挥霍着难得悠闲的黄昏。

宋亚轩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下,闭着双眼。晚风穿过枝叶,落在他的身上,他低声哼起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调子婉转轻柔,顺着风缓缓散开,和林间虫鸣相互交织,自成一曲山野小调。严浩翔坐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几块之前做陶艺剩下的陶土碎块,偶尔抬眼望向天边不断变幻色彩的云霞,思绪飘得很远。

“亚轩,你哼的这个调子,是新写的吗?”严浩翔开口轻声问道。

宋亚轩缓缓睁开眼睛,眼尾被晚霞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算不上完整的曲子,就是这几日住在山里,心里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旋律。这里的风、溪水,还有清晨的雾,好像全部都藏在旋律里面。等回去之后,我打算把它完整写出来。”

“那很值得期待。”严浩翔唇角扬起,“若是写好了,一定要第一个唱给我们听。”

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去,橘红落日慢慢沉入连绵群山之后,天边晕开大片紫蓝交织的暮色。山间的温度随之缓缓下降,淡淡的凉意漫上来。张真源收拾完花圃,起身回到廊下,取来几件薄的外衫,一一分给众人。

“夜里山里凉,都披上,别着凉。”

几人纷纷接过衣衫穿上。

窑房之内,火光已经微弱下来,不再是前些日子熊熊燃烧的模样,只剩下一点暗红色余烬,静静散发余热。烧制瓷器最重要的一关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漫长自然冷却的过程,万万不可心急开窑,若是温度骤变,耗费心血捏制出来的瓷坯便会开裂损毁。

马嘉祺站起身,缓步走到窑房门口,隔着门板感受里面传来的温热。这一窑里面装着七个人各自亲手做下的物件,有笨拙的杯子,简单的碗碟,也有造型随性的小摆件,每一件上面,都藏着每个人独有的心意。

“还要等整整两日才能开窑。”马嘉祺低声开口,“不能急,要等窑内温度完完全全降到和室温一致。”

丁程鑫跟在他身侧站定,望着紧闭的窑门:“这几日我们倾注了不少心思,希望最后出来,不会让大家失望。就算成品有残缺,也没关系,终究是我们亲手做出来的。”

贺峻霖合上手中速写本,把炭笔收好,也走过来:“说实话我心里还挺紧张,不知道我捏的那只小花瓶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做的时候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烧完会不会直接变形。”

“我的杯子边角都没修平整,估计出来会很粗糙。”刘耀文挠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少年眼底却满是期待,“不过就算不好看我也要带走,回去摆在房间。”

宋亚轩与严浩翔、张真源也陆续走过来,七个人一同站在窑房门前,望着那扇厚重窑门。门后,是数日以来所有人投入的时间、耐心与心意。夜色慢慢铺满天际,漫天细碎星辰一点点显露出来,蝉鸣与虫鸣此起彼伏,填满整个寂静山野小院。

晚饭简单煮了一锅鲜美的菌菇汤,配上几样山间采摘烹制出来的时蔬。没有丰盛奢华的菜肴,简简单单一桌家常菜,七个人围坐在木桌旁,就着夜色晚风慢慢吃饭闲谈。聊白日登山的趣事,聊捏陶土时闹出的笑话,聊从前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也轻轻提起未来各自的规划。

没有镜头记录,没有旁人旁观,不必顾及任何分寸,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那些平日里很少对外袒露的疲惫、迷茫、期许,都在这浅夏的夜里,缓缓倾诉出来。

“有时候回头看,真的很难想象,我们已经一同走过这么久。”马嘉祺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声音平和,“一路起起伏伏,有鲜花掌声,也有非议质疑。难得能寻这样一处地方,安安静静停下来喘一口气。”

丁程鑫轻轻点头:“一直不停往前奔跑,偶尔停下来回望,才看得清自己脚下走过怎样的路。这一趟山居,于我们而言,更像是一场休整。休整完毕,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张真源语气温和:“但至少我们彼此还在。无论往后多忙碌,希望我们还能常常像这样,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贺峻霖笑起来,眼底星光闪烁:“等以后年纪大了,我们还可以找一处类似这样的小院,再聚上一段时间,不用赶任何事情,日日看山看水。”

“那说好了,不许有人缺席。”刘耀文立刻接话,少年的声音清亮干脆。

宋亚轩弯起眼眸:“我记下来,到时候写进歌里当约定。”

严浩翔淡淡一笑:“一言为定。”

夜色渐深,晚饭过后,几人没有立刻回房休息。搬了矮凳,一齐坐到院子当中,仰头仰望漫天璀璨星河。城市之中难得见到这样干净澄澈的夜空,繁星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幕,银河清晰横贯天际,温柔又浩瀚。山风徐徐吹拂,褪去白日燥热,只剩下夏夜独有的清爽。

没有人刻意大声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坐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白日登山带来的身体疲惫,心里对别离的淡淡怅惘,都在辽阔的星空之下,慢慢被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越发浓重。

“夜深了,都早些回房歇息吧。”马嘉祺轻声开口,“明日依旧可以自在闲散,只是切记,不要去触碰窑房,安心等待器物冷却。”

众人应声,陆续起身。

简单收拾好院中桌椅,熄掉院中灯火。小院归于安静,只剩下虫鸣阵阵。

回到客房,窗扉半开,山风穿窗而入,裹挟草木清香。丁程鑫站在窗边,望向沉沉夜幕下的土窑轮廓,马嘉祺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

“两日后开窑,之后,便是离别。”丁程鑫轻声说道。

“嗯。”马嘉祺应声,目光柔和,“纵然相聚短暂,可这一段浅夏山居的时光,已经足够珍贵。”

晚风漫过院落,将这份独属于七人的念想,悄悄寄向漫无边际的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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