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新楼与旧案

从洛杉矶飞回来的航班在雾都国际机场落地时，正是下午。特案组七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被熟悉的潮湿空气糊了一脸。陶稚元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方一鸣拉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七人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回了他们合伙买的那栋别墅，把行李扔进各自房间，换了身衣服，几乎没有多停留就重新出发了。虽然瓦迩德希给他们的假期还有两天才结束，但几个人心里都清楚——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和想不想休息无关，是一种被惯性推着的、回到自己岗位的自然节奏。

　　方一鸣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头靠着陶稚元的肩膀刷手机。屏幕上一本近期突然火起来的小说正在连载，评论区热热闹闹的，每章更新都有上万条留言。陶稚元凑过去瞄了一眼：

方一鸣把手机递过去，

陶稚元翻了翻简介和开头的几段，眉毛微微一动：

他把手机还回去，

方一鸣把手机收好，继续往下翻评论区。

　　车子驶入国警局新扩建的区域时，车内安静了一瞬。

　　新国警局和原来那个老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几栋银灰色的新楼错落分布在开阔的园区里，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道路宽阔平整，门口新增了智能闸机和执勤岗亭。七个人从车上下来，站在园区入口处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陈晃第一个出声：

纪予舟难得附和了一句。

　　一辆电瓶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李霏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个反应"的表情，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他语气平常，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七个人带着满肚子的好奇，挤上了电瓶车。

　　十八号楼位于整个公安局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新建建筑，外观线条简洁利落。李霏刷卡带他们进了大厅，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堂，层高很高，采光极好。左前方是前台接待区，右侧是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日期、时间和一些内部通知。大厅正后方的一面墙上，印着国警局的徽章和"特别案件调查组"几个字，字体庄重。

李霏指了指大厅后方的落地窗，窗外确实能看到一片开阔的运动区域。

　　他带着他们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旁边的墙壁上嵌着一块黑色的感应面板，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两个插卡槽和一个极小的虹膜识别镜头。

七个人站在电梯口，看着那块黑得发亮的感应面板，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两秒。陶稚元压低声音对陈晃说：

陈晃回了一句。

　　李霏刷了卡，又凑近识别了一下虹膜，电梯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七人鱼贯而入。

　　电梯里空间宽敞，内壁是温润的哑光材质，头顶的灯光柔和不刺眼。李霏在内部的触控屏上按了一个按钮，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他特意看了陶稚元一眼，

陶稚元嘿嘿一笑。

李霏一口气说完，电梯也正好停了下来。门打开，外面就是十八楼——一整层通透明亮的办公区，落地窗几乎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整片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工位排列整齐，沙发、茶水间、绿植、休息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吧和咖啡角。

　　陈晃站在电梯口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李霏：

李霏的笑容终于藏不住了，

陶稚元已经冲进了办公区，在落地窗前来回走了两趟，发出一连串的"哇"声。陈晃和纪予舟跟在后面，也忍不住摸着桌面和椅背感叹。方一鸣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影，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戚许站在办公区的中央，目光扫过这间崭新的、明亮的、宽阔的空间，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没有说话，但他站在那里的姿势，比以前松弛了一点。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了。瓦迩德希·乌尔基萨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神色已经不似刚才参观时的轻松。

他的语气简短直接，没有寒暄，

七个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戚许接过瓦迩德希递来的平板，快速扫了一眼地址和初步信息，然后转身看向队友。

电梯再次打开，七人鱼贯而入。电梯下行时，透过前方的玻璃墙，能看到外面午后的阳光洒在新铺的柏油路面上。十八号楼在身后安静地矗立着，等待着它的主人从第一次任务归来。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驶过新园区的路面，穿过国警局的大门，汇入通往城外的车流。窗外的风景从整齐的楼群逐渐过渡到稀疏的厂房和田野。那座废弃的工厂，正在几十公里外等着他们。

　　邓文已经在路上了。而那座工厂里的秘密，终于等到了能解开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