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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烟火气

TNT:雾都迷雾

第五案正式结案后的第三天,特案组终于回到了雾都市,回到了国警局那间堆满了文件和零食的办公室。窗外的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属于办公室特有的气息。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上午十点,陶稚元从解剖室回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油光。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说"早",就被方一鸣从背后一把揪住了耳朵。

方一鸣
方一鸣

"你又在解剖室吃东西!"

方一鸣的声音从走廊一路响到办公室里,手劲儿一点没客气,

方一鸣
方一鸣

“我说过多少遍了!那是放尸体的地方!你倒好,一边验尸一边啃包子,下次是不是打算在解剖台旁边涮火锅啊?!"

陶稚元
陶稚元

"疼疼疼——一鸣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陶稚元被提着耳朵踉跄着往外走,嘴里含混地喊着,

陶稚元
陶稚元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嘛!再说了包子皮裹着,又没掉渣——"

方一鸣
方一鸣

"你还狡辩!"

方一鸣的声调又拔高了一度,拎着陶稚元的耳朵把人堵在走廊拐角,劈头盖脸地训了足足三分钟。

  路过的小警员纷纷侧目,然后默契地绕道走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来了",被旁边的人拽走了。

  办公室里,戚许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习惯性地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打火机。他刚要点火,一道影子忽然从侧面无声无息地闪了过来——游思铭的手精准地一伸,把他嘴里那根还没点燃的烟抽走了,连同打火机一块儿没收,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过一百遍。

游思铭
游思铭

“没收了。”

游思铭把烟和打火机装进自己外套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了戚许一眼,

游思铭
游思铭

“第三根了。”

戚许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戚许

"我就叼着,没真抽——"

戚许
游思铭
游思铭

“叼着也不行。”

游思铭已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翻开了电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游思铭
游思铭

"你今天已经抽了两根了。"

戚许沉默了两秒,默默把抽屉合上了。旁边的陈晃看到这一幕,把脸埋进了手里的文件夹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叹气。

  办公室的另一侧,纪予舟和俞硕倒是一片岁月静好。两个人挤在角落的沙发上,纪予舟靠着沙发扶手,俞硕坐在旁边,两人中间放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正在播一部老电影,声音开得很小,偶尔传出一两句台词。俞硕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纪予舟则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快要睡着了,又像是还醒着。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靠在一起的安静,比任何对话都自然。

  陈晃从文件夹里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走廊里方一鸣还在训陶稚元,气哼哼的声音时高时低;窗边游思铭正把没收的烟和打火机锁进自己抽屉,戚许在他身后默默端起杯子喝水;沙发上的纪予舟和俞硕在电影的光影里安静地待着,像是两个被岁月安排得妥帖的人。

  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了。

  没过多久,陶稚元揉着通红的耳朵从走廊里灰溜溜地走进来,方一鸣跟在他后面,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陶稚元在门口站定,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陶稚元
陶稚元

"晚上我请客!火锅!所有人都来!"

方一鸣白了他一眼:

方一鸣
方一鸣

“这还差不多。”

陈晃立刻合上文件夹,从椅子上弹起来:

陈晃
陈晃

"去哪家?我推荐城南那家老灶,锅底香得很!"

纪予舟从沙发上坐直了,眼睛亮了亮:

纪予舟
纪予舟

“毛肚管够吗?”

陶稚元
陶稚元

“管够管够!”

陶稚元拍着胸脯,全然忘记了自己三分钟前还在被揪耳朵的事,

陶稚元
陶稚元

"今天敞开吃!"

俞硕放下茶杯,难得地笑了一下。游思铭把电脑合上,看了一眼戚许,戚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方一鸣伸手拍了一下陶稚元的后脑勺,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和好的信号。

  中午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办公室里的喧闹声混在一起——有人讨论火锅店的位置,有人争论毛肚还是鸭肠更值得点,有人嚷着要加两盘土豆片。那些关于林玥、关于山间民宿、关于惨烈现场的沉重,被暂时收进了卷宗夹里,封存在这间办公室的另一侧。

  陈晃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群来来往往,行人步履匆匆,车流不息。雾都市的秋天依然温和,阳光把街道照得暖融融的。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闹成一团的同事们,又转回去看向窗外。

  楼下有个人端着一杯奶茶从街角走过,步子不紧不慢,手机响了一声,她接起来笑着说了句什么。陈晃的目光跟着那道身影走了一段路,然后收回来。

  他忽然觉得,那些案子里的沉重和黑暗,并不是生活的全部。至少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在这个不需要时刻准备出发的寻常上午,特案组的每个人,都只是普通人——会笑、会闹、会被揪耳朵、会抢着捞最后一片毛肚的普通人。

陶稚元
陶稚元

“走了走了!”

陶稚元已经从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晃着车钥匙,

陶稚元
陶稚元

"我订好位置了!谁不去我跟谁急!"

方一鸣跟着他后面,嘴里还在念叨:

方一鸣
方一鸣

"你下次再在解剖室吃东西,我直接拿钳子夹你耳朵——"

陶稚元
陶稚元

"哥!亲哥!你饶了我吧——"

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陈晃笑了一下,拿起外套跟了上去。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去,俞硕走在最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把那间堆满了文件、咖啡杯和零食袋的办公室,晒得暖洋洋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