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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马嘉祺才缓缓转过身子。
他彻底侧过身,直面副驾的少女。
那双素来沉静温和、永远通透从容的眼眸,此刻再也藏不住半分情绪。
里面翻涌着隐忍的醋意、长久的深情、难言的不甘,还有数年如一日、克制到极致的偏爱。
平日里用来安抚所有人、掌控全局的温柔眉眼,此刻沉得深邃又灼热,直直锁住沐卿谣略显茫然的眼眸,一寸不移。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太重,太沉,压得人几乎呼吸不动。
良久,马嘉祺才低低开口,嗓音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温和疏离,染上一丝沙哑的沉哑:

“卿谣,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答案?”
他没有回避,没有掩饰,没有再用朋友的身份搪塞敷衍。
此刻卸下所有周全、所有分寸、所有大局,只做一个满心都是她的马嘉祺。
沐卿谣被他看得心口发颤,指尖微微蜷缩,却还是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轻轻点头:
“嗯。我想知道。”

她其实隐隐有预感。
从无数次他不动声色的兜底、无数次恰到好处的维护、无数次默默的退让成全里,她早就隐约察觉,马嘉祺对她,从来不止同伴情谊。
只是他藏得太深,克制太久,永远把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的关系、所有人的安稳放在第一位,唯独压抑自己。
马嘉祺望着她澄澈懵懂的眉眼,眼底的晦暗层层翻涌。

“我刚刚劝你别拖太久,别辜负耀文和阿程。”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句句沉缓:

“我劝你分清心动和依赖,劝你慢慢理清心绪。”

“可你知道吗?”
他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汹涌,声音低得近乎缱绻:

“我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等答案的人。”

“他们至少,都在昨夜的夜色里,拥有过你的心动。”

“耀文敢奔赴,阿程敢越界。”

“唯独我,从头到尾,只能看着。”
话语里藏着压抑已久的酸涩,那点隐忍的醋意,终于在她直白的追问下,悄悄泄露出一丝端倪。
他看着她醉酒依赖别人,看着她被别人拥入怀中,看着她的慌乱与迷茫全部因他人而起。
他温柔开导,大度成全,可心底的嫉妒与不甘,一分不少。
沐卿谣瞳孔微颤,怔怔看着他,心底轰然一动。
不等她再说一句话,马嘉祺微微俯身。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脑,指尖温柔扣住她柔软的发丝,力道克制却不容闪躲。
没有莽撞,没有掠夺,没有半分逾矩的热烈。
不同于刘耀文少年意气、滚烫直白的吻,也不同于丁程鑫深夜隐秘、沉沦偏执的吻。
马嘉祺的靠近,带着数年沉淀的深情,带着无数次隐忍的退让,带着积压了无数日夜、从未言说的心动。
他缓缓低头,薄唇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极轻、极柔、极克制。
却是彻底撕破所有伪装、所有分寸、所有体面的一吻。
是他隐忍数年,第一次不顾一切,遵从本心的破格。
车厢静谧,光影温柔。
这一吻不长,浅尝辄止,却沉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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