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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急着分出对错,只是轻声同她梳理。

“耀文性子直白,藏不住长久的喜欢,夜色里的心动,是他盼了很久的东西。”

“阿程一向克制自持,习惯守住分寸,昨夜愿意跨过那条线,想必也是压抑了很久,才没能忍住。”
“我明白,我只是暂时有点儿恍惚罢了。”

她抬眼看向马嘉祺,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迷茫。
“我知晓他们的情感,我分不清的是,昨夜我的那些心动,到底是酒精催生出来的一时冲动,还是本来就扎根在心底的想法。”

绿灯亮起,马嘉祺重新松开刹车,车辆缓缓向前行驶。他目视前路,长睫轻轻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语气依旧稳妥柔和:

“不用逼着自己立刻给出答案。”
他慢慢开导她:

“醉酒之下滋生的情愫本就混杂不清,不必急着在当下做决定。”

“你可以慢慢静下心,分清依赖和心动,想清楚自己内心真正偏向谁。”

“但你也要想明白,两份心意都很重,拖得太久,对耀文和阿程来说,都不算公平。”
字句体贴周全,可只有他自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那股酸涩迟迟散不去。他只能以同伴的身份耐心劝慰,将自己那份隐秘心思妥帖压在深处,不叫她窥见半分。
沐卿谣静静听着,随后转向马嘉祺认真问道:
“那你呢?马嘉祺。”

短短五个字,轻飘飘落进安静密闭的车厢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击碎了马嘉祺刻意维持的所有平和与从容。
车内轻柔的背景音乐还在缓缓流淌,窗外风掠枝叶,光影晃动,明明是温柔和煦的晨间,马嘉祺胸腔里的情绪却骤然掀起汹涌巨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清晰的青白,心底积压了数年的隐忍、克制、羡慕与酸涩,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一路开导她,让她分清心动与依赖,让她权衡刘耀文的热烈、丁程鑫的偏执,让她不要辜负两份深情。
可从头到尾,最不敢宣之于口、最小心翼翼、最默默退让的人,从来都是他马嘉祺。
他看着她为别人心动,看着她被别人守护,看着昨夜的晚风与夜色成全了另外两个人的破格,自己只能站在旁观者的位置,温柔开导、体面成全,把满腔爱意压进骨血里,不露分毫。
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
马嘉祺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缓缓靠着路边的安全地带减速、停稳。
轮胎落地的轻响落下,他彻底熄灭车速,将车子稳稳停在香樟树荫之下。
周遭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抬手,缓缓放下车窗开关,将半开的车窗彻底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与人声。
密闭的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这一方私密而安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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