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应该的。只要能救你,把整个医院买下来都行。”
————

“还有浚铭。”
杨博文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柔和。

“他一直守在门口,哭着求医生。”

“说姐姐最喜欢吃城南的糕点,还没带她去吃,姐姐答应过要陪他长大的。”

“他签的是:‘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她不会丢下我的。’”
陈浚铭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叶念之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杨博文走到床边,虽然身形尚显单薄,但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时候,左奇函也调动了左家所有能调动的医疗资源。”

“他告诉那些医生,叶念之的命,左家保了。”
左奇函作为左家唯一的小少爷,他此刻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展露无遗。
他冷静地站在床尾,目光如炬地盯着杨博文手中的纸,仿佛那是某种必须被推翻的判决。
他看向叶念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但很快被他的傲气掩盖:

“我签承诺书的时候,手并没有抖。因为我知道,只要左家还在,只要我还在,你就绝对不会有事。”

“我签的是‘左家担保,全力救治’。”

“念念,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左家办不到的事,包括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杨博文顿了顿继续开口:

“函瑞也把他所有的画作都抵押了,甚至卖掉了那辆视若珍宝的跑车。”

“只为了给当时还在实验阶段的脑机接口项目筹集资金,想试试能不能唤醒你的脑电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签的是:‘她的梦,我来守。只要她在,我就等。’”
张函瑞侧身看着叶念之,目光温柔而坚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速写本的边缘:

“只要你在,画就在。你醒了,就好。”

“至于张桂源……”
杨博文无奈地笑了笑,看向那个还在生闷气的男人。

“他在医院走廊里发了一夜的誓,说要是你醒不过来,他就把医院拆了陪你一起疯。”

“他签的是:‘叶念之,你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地府把你抓回来!’”
张桂源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叶念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说到做到!”

“你要是敢再吓我一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博文将那张纸轻轻放在叶念之的手心。
叶念之看着那张纸,泪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面上,晕开了那些墨迹。
她仿佛能看到那无数个夜晚,六个男人在绝望中死死抓着这一丝微弱的希望,用他们稚嫩的肩膀,硬生生地扛起了她的生命,挡住了死神的镰刀。

“最后,是我签的字。”
杨博文看着叶念之,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后怕。

“我签的是:于公于私,我都绝不放手。哪怕与死神为敌,我也要赢。’”

“这张纸,我们六个人轮流签过,每个人都写下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你的承诺。”
杨博文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念念,你看,你的命不是捡回来的。”

“是我们六个人,一人一口生气,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的命是我们六个人一起守住的。”

“这张第001号病历,记录的不是死亡,而是我们七个人,生死与共的开始。”
叶念之紧紧攥着那张纸,纸张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来,在她陷入无尽黑暗的时候,有这样六束光,死死地拽着她,不让她坠落。
“谢谢你们……”

她泣不成声,抬头看着围在身边的六个男人,视线一一划过他们写满深情的脸庞。
“谢谢你们,把我带回来。”


“谢什么。”
张桂源别别扭扭地凑过来,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以后你的命就是我们的,想死?门都没有!”

“对!”
左奇函用力点头,被张桂源那番话逗笑。

“你以后还要陪我们去很多地方,吃好多好吃的!”

“我们要去看极光,看海,看日出日落,看遍全世界!”
陈浚铭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念念,以后不许再生病了,不许再离开我们的视线。”
张函瑞拿起画笔,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勾勒着,画的是叶念之此刻含泪带笑的脸,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重生*。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深情:

“‘以画为契,魂兮归来’”

“念念,有你在,怎样都好。”
而王橹杰则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轻声道:

“第001号病历已经结案了。”

“以后,只有健康快乐的叶念之。”
杨博文收起那份沉重的病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再次欢迎来到新世界,叶念之小姐。”

“这一次,我们要一起走很久,很久,久到白头。”
…
阳光洒在六张年轻而真挚的脸庞上,也洒在叶念之心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那张皱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不再是死亡的宣判,而是一封最沉重、最深情的情书。
它见证了破碎,也见证了重生。
更见证了,七颗心,从此紧紧相连,再无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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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完了,开始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