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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瞬间炸开一片喧哗。

“有?!”
贺峻霖猛地从沙发坐垫上弹起身,手里半串烤串险些脱手飞出去,他往前探着身子追问

“刘耀文你再说一遍?有什么?”

“有喜欢的人。”
刘耀文指尖轻轻把空可乐罐搁在茶几玻璃面上,语气平淡松弛,平淡得如同随口播报当日天气。
丁程鑫下意识侧头,和身旁宋亚轩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底藏着层层叠叠的情绪,足够拼凑出长篇心事。严浩翔反倒神色平静,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唇角扯起一抹浅淡笑意,一副早已知晓内情的模样。张真源缩在角落座位,低头轻轻弯了弯眼,安静不语。全场唯独马嘉祺从头到尾稳得住,端着玻璃杯小口抿饮料,杯沿挡住大半张脸,却藏不住眼底那层了然,分明早就心知肚明。

“是谁啊是谁啊!”
贺峻霖干脆直接从自己座位挪过去,动作幅度太大,差点碰倒小周摆在桌边的可乐罐

“是我们认识的人吗?圈内还是圈外?是不是上次出差碰到的那位——”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刘耀文出声打断他的追问,弯腰拾起自己的可乐,后背重新靠回沙发软垫

“游戏规则,一轮只允许提问一个问题。”

“你这纯属耍赖!”

“规则摆在这儿,没得改。”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填满整间客厅,有人吐槽他不够坦诚,吵着索要一点线索,还有人拿宋亚轩打趣,说上次大冒险他连小学暗恋对象都全盘托出,刘耀文倒是守口如瓶。刘耀文全然无视周遭喧闹,单手握着可乐罐倚在靠背,姿态慵懒又笃定,像晒暖的野猫——旁人都清楚他不会吐露半分细节,可他也从来不否认分毫。
夜晚月独自坐在沙发边角,指尖紧紧扣住玻璃杯壁,冰凉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她心里清清楚楚,他口中那个人,指的就是自己。
从重庆返程之后,他发过一条无配图、无表情的朋友圈,短短四字:看到了答案。她没有点赞,悄悄截图妥善存进手机加密相册。今晚当众说出那句“有”,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将那条朋友圈的心里话,摊在所有人面前。这番话不是说给旁人听,是特意讲给她,让她彻底安心。印证重庆码头那句“不安全”不是一时冲动,天台那句“我什么都看到了”不是随口说辞,那些借着工作制造的碰面、处处留心的关照,从来都不是巧合。他独有的笨拙方式,当众说出一句只有她能读懂的告白。

“行了行了,开启下一轮。”
丁程鑫主动上前打圆场,伸手把玻璃可乐瓶摆正放回茶几中央

“再接着逼问,耀文怕是直接回房间躲着我们了。”
游戏重新开始,后续几轮氛围轻松了不少。瓶口转到马嘉祺,抽到大冒险惩罚,他面无表情对着手机朗读一整段土味情话,念完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低声吐槽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逗得宋亚轩直接笑倒在地毯上。
轮到丁程鑫被提问,众人追问他上次失眠缘由,他思索片刻随口说昨晚看恐怖片受惊。贺峻霖当场拆穿

“昨晚明明跟我通宵打游戏,哪里有空看恐怖片?”
丁程鑫梗着脖子回

“游戏里的怪物吓到我不行吗?”
夜晚月跟着众人一同发笑,笑意还挂在嘴角,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她低头点亮屏幕,是刘耀文发来的微信:

出去透透气?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沙发那头。刘耀文正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神色淡淡的,没有朝她这边看过来。指尖敲下两个字发送:
去哪。

对方几乎秒回:

后院露台。我先过去,你稍后再出来,别一同走,免得惹人起哄。
她指尖顿在屏幕上停留两秒,轻轻回复:
好。

刘耀文顺势站起身,将可乐罐规整摆放在茶几边缘。

“有点困,先回房间休息。”
贺峻霖在身后扯着嗓子调侃

“才玩几轮就溜,分明是怕我们追问!”他只是抬手随意摆了摆,头也不回走出客厅。
夜晚月又在沙发静坐片刻,搭着小周闲聊两句次日早餐的菜式,才起身借口出去透气。
院子里的夜风迎面扑来,凉意瞬间浸透四肢。烧烤架炭火早已燃尽,残余炭灰被晚风轻轻扬起。屋檐下感应灯在她途经时骤然亮起,停留两秒又归于昏暗。绕过主楼石阶往上走,露台藏在两棵槐树后方,木地板摆放几张藤编座椅,角落落着一台积薄灰的闲置烤炉。
刘耀文斜倚金属栏杆,冲锋衣拉链半敞,内里露出干净白色卫衣。听见身后脚步声,他缓缓转头。

“来了。”
夜晚月走到他身侧,胳膊搭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漆黑连绵的山廓。度假村地处京郊郊外,周遭人烟稀少,只有主楼方向隐约飘来喧闹笑声与轻音乐。
“怎么不接着留下来玩?”

她轻声发问。

“不想被他们不停追问。”
“你怕他们问?”


“我不怕”
他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停顿一瞬,缓缓补充

“但我怕你觉得尴尬。”
夜晚月手指骤然收紧,攥住冰凉栏杆。他直白坦率的模样,和从前总借工作搭话的内敛截然不同。重庆之行过后,他似乎不愿再刻意掩藏心底心意。
“我没有尴尬。”

她小声反驳。

“是吗?刚才你手里玻璃杯都快被捏变形了。”
“……是你看错了。”

他侧头望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争辩,可唇角那抹细微上扬的弧度,早已暴露心思。夜晚月下意识把半张脸埋进围巾。这人向来如此,任何细微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如初中时,他清楚她每次听见专属称呼都会泛红耳尖。她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心动,在他眼中从来一览无余。
“你刚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

夜晚月视线落向远处朦胧山影,声音轻得快要被晚风吞没
“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随便开玩笑?”
“不会,你从来不开玩笑。”

两人之间陷入安静,露台下方草丛断断续续传来虫鸣,节奏缓慢绵长,像此起彼伏的心跳。

“是认真的。”
他终于开口,语气笃定清晰

“从很早以前,一直都是。”
夜晚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回应,抬手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发烫的脸颊。北京初春晚风依旧寒凉,可她整张脸颊烧得滚烫。思绪飘回初中校园,从前她总悄悄盯着他的后脑勺,心底默默期盼他能回头多看自己一眼。如今他不仅主动回头,还特意借团建深夜约她到露台,直白道出满心诚意。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万千思绪,真等到摊开的这一刻,她反倒失语,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夜晚月。”
“嗯。”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没有转头看她,目光遥遥望向远方沉沉山峦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轻轻点头。两人并肩倚靠栏杆,谁都没有再出声交谈。主楼灯光穿过槐树枝桠,在木地板投下斑驳细碎光斑,晚风穿过光秃秃的槐树枝,带出细碎轻响。这一刻周遭格外安宁,不是周遭环境寂静,是心底长久悬着的心事彻底落定后的平和。像重庆江边码头那晚,像十八楼天台谈心那日,只要他陪在身边,世间所有嘈杂都会自动淡去。
“明天早餐是七点。”

她率先打破沉默。

“知道。”
“别迟到。”

他低低笑出声,侧头看向她,唤出独属于两人的旧称呼

“知道了,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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