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以为他幻听了。
但少年眨着眼睛貌似很认真,并且因为他那一瞬间的短暂愣神,俩人指尖已经触碰到,微凉的体温沿着肌肤攀附至神经,细密地蔓延开,他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其实也没有很痛……”
话虽这样说,但他倒是诚实的放弃反抗。
姜弋是真的关心同事的身体状况,跟左奇函打架的后果还挺可怕,尤其是那道隔着老远还被他听到的动静,不知当时现场是多惨烈。
思及此,他掀起王橹杰衣摆,因为不好过于冒犯,所以只是撩开一点点,然后探头去看。
“还行,就是有点红。”
“……嗯。”
王橹杰没敢说那可能是他自己摁红的。
少年也没发觉面前人耳尖更红。
沙发处于角落,再者恰巧他蹲在那里,所以只要动静放轻是很难被周围其他人注意到。
“哇塞,你们在干嘛呢?”
“……”
陈奕恒眨着眼睛盯着他俩,准确地来说是盯着姜弋放在王橹杰腰侧的手,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直接把手钻进人家衣服里,很诡异的场面。
当事人王橹杰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姜弋坦坦荡荡:“哦,我在看他腰。”
陈奕恒:“啥??”
王橹杰:“……???”
你还不如别张嘴回他呢。
王橹杰脸跟脖子蹭的一下全红了,整个人已经变成熟透的白灼虾,嘴巴微张,好像很想要说点什么辩解,但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闭嘴了。
算了,其实也没关系的。
而陈奕恒则是被大运一样的信息量给撞懵了,头脑风暴好几秒,从国内何时如此开放、到他俩啥时候开始的、再到公司知情吗、允许吗,甚至都开始想以后怎么帮他俩在镜头前打掩护,直到最后忽然想到,应该是公司有意向要卖他俩组合吧。
应该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最终竖起俩拇指:“我都,都很服你啊。”
厉害,佩服。
陈奕恒的意思完全被接收。
罪魁祸首姜弋呢,他的情商如同心电图,偶尔极高偶尔断崖下跌,就像刚才那样,丝毫没意识到那句话已经给人造成深刻误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对方送来的夸奖。
“谢谢你我也这么觉得。”
是的,他俩的对话和语言水平诡异同频。
王橹杰扶额,不语。
公司的正常人数量已经岌岌可危。
——
等门外乱战被赶来的工作人员强行制止时,地板散落着不知是谁的鞋子和袜子,陈浚铭虽然尽力远离俩神经病,但也难逃一死,杨涵博抱着好兄弟要死就都死的态度,临时和左奇函达成共识。
于是,他俩合起伙把陈浚铭鞋扒了。
陈浚铭遭受到了背叛。
“哇!你怎么还带反水的你这人?!”
“我们有难同当嘛!”
左奇函颇为嫌弃地跟他紧急公关:“先说好,刚刚我虽然勉为其难地跟你合作,但不代表你就被我原谅了,你现在仍然属于他们那边的叛徒!”
他们显然是指姜弋几人。
杨涵博也纠正他:“不是叛徒,我从始至终就是跟着姜弋的好吗?”
左奇函冷哼:“呵呵!”
工作人员打断他们的对话,“谁的鞋?”
左奇函从他手里接过来,“我的,是我的。”
闹剧终于结束,工作人员叫里面的人把练习室门锁打开,张桂源还挺不情愿,生怕三个疯子进来继续乱斗,但最后还是良心发现放他们进来了。
陈浚铭听见还落了锁,表示震惊。
“你们啥意思啊?!!”
——
物料视频播出时,粉丝们发现四代练习生们的关系氛围更奇怪了。
:仔姜他俩冷战我知道,其他人是咋回事?
:冷战名单逐步扩大……
冷战期的两人已经众所周知,除此之外还有昨天车内因拽的头发还是鞋而引发战争的陈奕恒,他俩到目前为止关系也没缓和。
而现在呢,气氛更诡异。
分组舞蹈训练时,由于左奇函的冷战名单繁殖到了将近在场练习生总人数的一半,所以他能够选择同组的搭档其实并不多。在朝对面的张桂源走过去时,途经凑到一块的王橹杰和姜弋,还要停下来冷哼两声。
左奇函:“呵。”
姜弋:“……”
王橹杰:“……?”
然后往前走,又冲陈奕恒冷哼。
陈奕恒毫不客气地回他:“哼!”
远处跟李煜东搭着肩,邀请对方跟自己同组的杨涵博忽然抬起头,发出真诚的疑问。
杨涵博:“怎么有猪叫?”
李煜东也问:“公司还允许养宠物吗?”
“不知道。”
“如果允许的话我就把仓鼠搬过来。”
“哇,你还养仓鼠呢。”
杨涵博笑嘻嘻地跟他说自己养过鸟,后者眼睛亮亮的表示赞叹,他俩的话题成功歪到宠物上。
那边左奇函终于完成他一路上的日常问候,走到张桂源身边朝对方发出邀请。
“我们组队怎么样?”
“噢,不行。”
左奇函表情一变:“为啥?”
张桂源解答:“因为你刚才朝姜弋问好的时候,我已经跟杨博文组队成功了。”
“……?”
他问:“我什么时候朝他问好了?”
张桂源不语,只冷哼。
左奇函这下懂了,也沉默了。
“……”
他爹的。
但是当他目光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基本都已经组队完成了,除了刚刚只顾着回哼他,没来得及去找队友组队的陈奕恒。
左奇函无奈只能去找他。
好在外国佬是脾气好,他刚提出组队申请就得到同意了,比英国签证还要好办。
“快快,我们组队。”
“你要回答我,我那次拽的是鞋不是头!”
“对,我保证你是鞋不是头!”
陈奕恒满意,当即同意跟他组队。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午饭时间,当事人的室友李煜东坐着,看到经过上午的几轮课程后,冷战名单的那些人基本都已经被拉出来。当然,除了他的室友,姜弋。
就连王橹杰也都被踢出冷战名单。
李煜东说出他的发现时,对面坐着的当事人还挺悠哉地吹勺子里的汤,等吹凉喝掉,才扭过头,问身侧坐着的人。
“喔,你怎么也跟他结束冷战了?”
李煜东看过去。
王橹杰把盘子里的葱花挑干净,推到姜弋跟前后才平静地澄清:“没有,我没接到通知。”
“嗯?”姜弋闻言看了看远处的某人,对方跟装了雷达感应似的抬眼朝他看过来,跟他对上视线时,好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看人家的少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弯唇似乎朝他笑了下。
左奇函:“……?”
他身旁的陈浚铭啃着鸭腿问:“你发啥呆呢?”
男生敛起表情认真道:“他挑衅我。”
“谁?”
“姜弋。”
忙着吃饭没怎么听清的陈浚铭接着问:“噢噢,你详细说一下他是咋调戏你了?”
“他刚刚朝我笑!”
“怎么能这样?!赤裸裸的调戏啊!”
“对啊!”
对面坐着的杨博文欲言又止,应该是想着究竟要不要纠正他俩,但最后还是出于礼貌,抬手指了指自己脸颊,缓缓道出某个真相:
“有没有可能……他是笑你脸上沾了粒饭?”
“……靠?!”2
还没和好吗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