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车内,是和来时同样的分组。
不同的是,陈奕恒铁心想要跟姜弋挨着,奈何座位已经坐满另外几人又不会轻易让位,所以最终他转头就挤进张函瑞和陈浚铭所在的车内。
“哎,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后排的陈浚铭问他,陈奕恒哼了声,毫不客气地屁股一顶把俩人挤去边上,然后才坐好。
张函瑞:“……”
陈浚铭评价:“你屁股挺大哈……”
“我不会跟左奇函再玩,就是他很,唉,我失望啊我对他现在特别失望。”早上车内发生的事被翻出来,陈奕恒讲完后,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摇头叹气,扬起还有点婴儿肥的帅脸。
“现在,我说现在啊,他不好,我感觉就是姜弋他更好一点呀,他跟我都是不理那个左奇函,我们都不理他。”
“喔!”陈浚铭恍然大悟,“你们仨冷战呢。”
张函瑞震惊:“你竟然能听懂外语?”
陈奕恒:“???”
他震惊道,“歪?我说的是中文不是英文诶!”
另一边车内。
副驾驶座的杨涵博探出来个脑袋,他可是注意到某两位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应该说就左奇函那副故意装出的冷酷高贵样,想让人不关注到都很难。
于是现在他直接问当事人:
“姜弋,你跟他现在是在冷战吗?”
“……”
李煜东听见这话惊诧,“啊?你们冷战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冷战的?我居然都没有发现诶。”
“很明显呀,你看不出来吗?”
杨涵博反问完又感叹他的反射弧之长。
听见这个话题,原先还在靠窗撑着脑袋闭眼浅眠的王橹杰轻轻掀起眼皮望向身侧,心底发笑。
就他同桌那拙劣的表演,谁看不出他们在冷战,可惜光看少年淡漠冷清的表情就能猜到,那种幼稚的把戏估计根本没被人家读懂。
他淡淡地评价:“哦,左奇函唱的独角戏吧。”
当事人只微眯着眼眨了眨。
“冷战?”
他语调懒散地拉长,“应该,是的吧。”
与此同时。
左奇函轻扯嘴角,冷嗤:“噢,对。难道是我还不够明显吗?没错,我就是在跟他冷战!”
“陈奕恒?不提也行,他已经投敌了。”
提起叛徒他就更气,也不知道室友是有什么魅力能把他另个室友、连同姓陈的英国人、还有同桌全部拐跑的,怎么难道他人贩子塑吗,还是香饽饽塑,左奇函想不通,且极度地郁闷。
张桂源拿手指戳着脸,不敢吭声。
其实如果不是车内位置满了,他早在来的时候就叛逃去敌方阵营了,不对,他本来就是属于姜弋那边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形势所迫,嗯,是的。
身在左营心在姜。
全车唯一没有二心的只剩下杨博文。
他说:“那你们要冷战多久?”
左奇函答:“哼,直到他认识到错误为止。”
“……”张桂源沉默。
那你怕不是要等上个几辈子。
冷战是很麻烦的。
就像现在,左奇函洗完澡躺在床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俩平时都是睡在一起的,现在要分床睡他必然先一个不乐意,但冷战期间他肯定不能先服软,不然先前说出去的狠话还算个屁。
所以他干脆心一横,躺在床上等。倒要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准备跟他冷战到底。
十几分钟后。
姜弋吹干头发出来时,忽然想起这回事。其实以他的视角看,再跟某人睡他绝对无法忍受,哪天闷死在他床上估计都有很大可能,况且分床睡也刚好顺他的意。
思绪翻滚间,他已经走至床边。
左奇函就侧躺着占着半个床,见他靠近,不自觉的喉间滚动,故意偏过头去,冷酷地开口:
“哦,你要想道歉我也是可以原谅你的。”
“……?”
姜弋差点以为耳鸣出错。
但紧接着便又听见:“来吧,我原谅你。”
垂眸,就见那人已经施舍般高傲地掀起一角床被示意他尽管躺进来,眼神虽然没落在他身上,黑发虚掩着的耳根却泛着红,似是还挺不好意思。
左奇函:“快进来啊,你站外面不冷吗。”
姜弋:“……”
他没吭声,只是俯身弯下腰。
动作很轻地越过那人,从靠墙的那边枕下摸索出来个充电器和耳机,然后俯视着少年逐渐僵硬的表情,笑意攀爬至眸底。
很恶劣地,他嘴角扯出个弧度,笑道:
“哦,晚安咯。”
“……”
左奇函“唰”地把被子拽起蒙住脑袋。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偏偏男生还不肯走,逗弄般的,按着被褥边沿轻轻扯开条缝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跟他撞上。
他明知故问道:“诶,你的晚安呢。”
左奇函咬牙切齿:“滚啊你。”
“喔,刚刚不是说原谅我的吗。”
“……”
“我已经跟你说晚安了。”
“……”
“你都不讲究个礼尚往来的吗?”
“……靠。”
左奇函从没觉得此人有如此欠揍的时候,好像前段时间积累的印象被推翻了些,又兴许少年底色本就是如此,存心要戏弄他。
忍住要踹人的念头,他皮笑肉不笑,盯着那双清透明亮的琥珀色瞳孔,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晚、安。”
少年满意的帮他把被子重新盖好。
然后转身就走了。
左奇函听着被子外的动静,确定他走远,才猛地把被子拽下来,闷的红透的脸重新暴露在空气中,也不知道究竟是捂的还是羞愤气得,他大口呼吸着。
气得他感觉心跳都莫名地在变快。
他们的房间是有双人上下铺和一张单人床的,左奇函的是下铺,单人床属于李煜东,而上铺虽然是分给姜弋,但正如弹幕所知,自从进入这里后,他都是和左奇函一起躺在下铺,所以许久未动的上铺估计都有些落灰。
姜弋想去拿床新的床套被单,途经浴室时,正巧碰到洗漱完的李煜东,对方充满疑惑地看他。
“嗯,其实我们也可以睡一起呀。”
他说这话时刻意凑近,作为最尊重两位处于冷战期室友的人,甚至还特意拿手挡住嘴型,那偷偷摸摸出注意的样子极其认真。
原本姜弋是想要拒绝的。
奈何他跑遍整个二楼所有房间,都没找到可以用于替换的干净床单被罩,他合理怀疑公司是否已经濒临破产,连四件套都买不起。
当时他产生此念头时还在别的房间。辗转过后没有得到被套,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我现在忽然很怜悯老板,好可怜。”
王橹杰赞同点头:“真难过。”
张函瑞:“啊,你们在难过啥?”
王橹杰:“公司贫穷到连被套都没有。”
张函瑞:“……?”
那边钻进衣柜的陈浚铭闻言爬出来,边整理乱掉的发型边凑过来好奇说:“诶,不过你们真分床睡啦?”
王橹杰捂住他好奇的嘴。
没等姜弋点头回应,他就先开口建议道:
“是吗,那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陈浚铭:“呜呜!??”
见少年似乎要摇头拒绝。
王橹杰眉眼弯弯:“我床很大的,不挤。”1
又争又抢 哈哈哈哈 奇奇你再不和好家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