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周四是运动会,我这边有各项目的报名表,需要报名的同学现在来找我。”
她说完,下方便开始窃窃私语地讨论。
运动会属实是期待已久,几乎是从寒假结束开学以来,各年级乃至各班,都在暗地里猜测究竟什么时候才举办,或者可能今年取消活动,学生时代能够聊的话题也就这些。
总而言之,于五月份接近中旬的时间,夏季运动会总算是有着落,他们仅有的娱乐活动到来,并且是长达两天的时间不需要待在教室。
也算是个特大好消息了。
比较积极的几个同学挤上讲台,争着抢着去拿报名表填名字,后排三位同学依然凑到一起。
“怎么样,你们报不报名?”
左奇函想寻求他俩意见,不过显然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就是决定要报名,可能是想再找个人陪。
可惜,另外两位婉拒了他的邀请。
“啊……我觉得王橹杰的运动细胞已死绝。”
王橹杰不怎么爱运动。
闻言,左奇函把充满期待的目光转个弯,直勾勾盯着他亲爱的室友,“姜弋,你得陪我。”
少年掀起眼皮长长地“哦”了声。
“嗯?你同意了?!”
“没有。”
“……??”
姜弋实在对运动会不感兴趣,说通俗点就是懒得做任何需要动的事,日常做游戏也是,基本都是浑水摸鱼早淘汰早去休息,偶尔演技差到被误以为他跟谁不对付,故意搞特殊针对,连游戏都不愿意正常进行。
误会的人当中就有心思挺活络的杨博文。
然而,本人完全不知情,他时常跟王橹杰去抱室友李煜东大腿躺赢,主意当然是室友出的,很热心肠地表示自己的腿随便怎么拽怎么抱,不然俩人凑一起就只会组团摆烂,或是瘫在那儿俨然一副养老大爷样。
现在那种老大爷气质就又体现出来了。
“呵呵……你们谁都别想逃。”
左奇函笑得咬牙切齿,同桌跟室友顿感不妙,刚想说要去躺厕所之类的借口,他就已经左右手同时出击,将人给制服住。
群架是他拿手项,而剩下的就更简单了。
——威逼利诱。
“我跟你们说,咱仨都要报项目,不准缺人。”
“?”姜弋都想翻白眼。
“左奇函,你是只有威逼吧。”
王橹杰就直接多了,朝某人送去仿佛骂的很脏的无语至极的眼神,“我看他是逼供。”
左奇函捏了捏室友柔软脸颊,很满意。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很难过呀。”
“答对但是没有奖励,况且遇到难题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迎难而上么?噢,至于难题在哪儿,怎么来的你们先不要管他了。”
他勾着好室友的脖子凑近,“总之,你俩一个身为我的好同桌,一个身为我最亲爱的室友。运动会啊!如此具有重要性的时刻,你们忍心让我孤单地参加,然后坐在观看席无论如何也无法陪伴我么?忍心么??”
姜弋闭上眼,舌尖顶了顶被捏的那处,很没办法地冷笑两声,刚要说忍心,左奇函就像是心有所感。
“哦,忍心你也肯定得陪我。”
“……”
“没商量没商量!”
“………”
两人:“呵呵。”
五分钟后。
班长面前横过来只修长的手,抬头,就见少年侧着身子满脸无什么表情的,像是郁闷,又很像是无奈,而他肩膀趴着的男生则是笑嘻嘻地替他开口道。
“哎呀,我们姜弋不爱说话,麻烦你帮我们拿一下男子报名表,谢谢。”
“哦,哦。”他递过去。
姜弋面无表情地按着纸,用他那堪比小学生初学字的扭曲字体,在几个项目栏里填上名。
他们三个的。
最后把纸还回去,“谢谢。”
班长在午休时间将名单交给班主任。
那张表上最后的结果是。
【左奇函:男子三千米、接力赛、百米跑】
【王橹杰:男子三千米、铅球、接力赛】
【姜弋:接力赛、百米跑、男子四百米】
——
午时放学。
他们背着包前后走在校园小道,那只被称为比应援色还要官方的碧色背包,最终还是陨落了,据说是王橹杰后来主动带回来个新的送他,然后替换掉。
包的样式很简约,颜色也是挑不出错的淡黄,只是单纯背个包,上面光秃秃地有些奇怪,左奇函此时凝视着它便这样想。
印象中,王橹杰就很爱往包上挂很多玩偶挂件,他自己或者其他人也会,而室友应该是没这样的习惯。
他得买点小玩意给那包挂上。
思索着,目光落至前方的王橹杰身上,确切地说是在盯着他肩上背的包,挂的玩偶。
“王橹杰,你换新挂件了啊。”
“嗯。”
男生下意识地偏头,包上挂的是最新版的小马宝莉联名盲盒,他把喜欢的角色摆得端正。
估摸着是很喜欢,因为语调都很轻扬。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噢……是不错。”
“姜弋送的,整整两盒,全套,说必须要让王橹杰拆出隐藏款。哦,现在已经全部都集齐了。”
“嗯,嗯?”
左奇函骤然睁大眼睛看向少年。
后者还在玩跑酷游戏,感受到视线,他抬头视线扫过那显眼的挂件,漫不经心地应道。
“对,杨涵博说你会喜欢。”
他是喜欢,且看样子就知道还是非常喜欢。
王橹杰眉眼带笑挨着他走。
“嗯!超级喜欢。”
左奇函拿手肘戳他俩,“好啊,怪不得每次你俩跟好搭档似的抱团,原来是有‘私情’呀。”
姜弋低头玩游戏,跟没听见一样。
王橹杰扬起眉梢满不在乎地“哼”了声。
“我们那是策略。”
游戏人物死亡,男生才肯摁灭手机,抬头时刚好听见他这话,非常赞同地点头。
“嗯,顶级智商的游戏策略。”
“什么东西顶级智商?你们有啥策略?”
左奇函不懂。
顶级智商当然来自他的亲爱室友也就是后桌。
至于那个游戏策略。
王橹杰笑盈盈地看着身侧,只听少年绷着俊秀的一张帅脸,神情认真又有点随意地,说:
“能苟就苟,能躺就睡,早死早下班。”
“???”
左奇函头回听见这种摆烂言论。
只能说,怪不得她们都喊你姜狗呢。
遇到游戏你是真苟。
说话间已经出了校门,自从他们回归校园的消息和相关视频在网络流传开来,放学后的私生围堵基本已然成为家常便饭,亦如此时,校门外黑压压一片。
人群躁动,像看到猎物的狩猎者般虎视眈眈。
王橹杰握住身侧人手腕,“闪光灯打开。”
“嗯。”姜弋照做。
他跟左奇函按经验论,要比姜弋多,且自从得知那次少年落得个孤立无援的境界后,左奇函就商量,再遇到的话就他们两个把人护在中间,免得出意外。
近几次也都是这么做的。
不过,此次的私生数量貌似有点多。
左奇函:“怎么忽然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