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网上的事,也就不知道私生们基本都是冲着被俩人护起来的,围在中间的姜弋而来。因为课程繁重,娱乐时间更是被压缩减半,少的可怜,更别提某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当事人,完全不关注。
只是隐约听见她们好似都在叫着姜弋的名字。
王橹杰也疑惑,继而把人护得更紧。
“我们往左走把人甩开。”
他熟悉左边的路。
可下一瞬,意外的事发生。
他身侧的少年轻轻抬手勾住他背包肩带,稍微用力将他拉至身后,旁边的左奇函也是如此,力道不容拒绝。
他们同时讶异地张了张嘴,却听他说:
“你们走吧,我引。”
“等……”
未等反应,甚至那句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前的少年手指已经按上肩膀的背包带,将滑落下去的包提起来,先发制人地,于半空中甩出一截弧度,逼退离得最近几人,后就着此空档,瞬间转身,冲出重围。
“快!跟上他!!”
回过神的私生哄拥而至,她们本就是为他来,视频还没拍到多少,卖不到钱,怎么能让人跑了。
也有几个想趁机拍余下的两位。
但等她们回头,那里早已空荡荡再无人影。
“……???”
“爸的,他们仨玩调虎离山呢?!”
私生简直要气死。
将人群引走的姜弋利用速度,以及对学校周边地形的熟悉度,跟遛弯儿似的,不过十三分钟,就甩掉部分的人,甚至最后姿态都有些随性,游刃有余。
背包斜斜地背在左肩,随着步子,一摇一晃。
他觉得,其实那么些天被护在中间还是很有用的,起码经验得到丰富,现在处理起来简直异常轻松。
砰。
私生全部被甩掉,他坐进出租车。
里头同桌双人组已经坐好,王橹杰在后排,左奇函独自坐在副驾,听见动静,他回头,没等奔波一路都出汗的少年说话,就先按着脑袋给予一次鸡窝体验。
姜弋:“……?”
他揉了一顿就住手,坐回去了。
弄得少年满头问号地眼里很是茫然,往身旁看去才发现,王橹杰手捏着衣袖挡在脸前,脸上竟然能看出点心虚。
可能是没帮他制止恶行而心虚,他想。
“咳……你别这样看我。”
王橹杰别过脸,等着左奇函开口。
“姜弋!”这道声音喊的男生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哎,你怎么都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引开她们了?知不知道很危险啊!那么多人你万一再……”
他说到这戛然而止,但都知道是怕姜弋再控制不住,那次的情况再发作,届时被人群围堵根本无法脱身。
被吓到,男生也没恼,他知道这是在担心。
所以他解释。
“我已经很有经验了,有把握。”
“……”身侧响起一道叹息,“我们只是担心你,那样的情形很容易出意外。”
说到底还是后怕。
他们当时反应及时,当然,也是因为姜弋果断出击根本没给人机会,连拦他都来不及,只能趁其吸引注意的契机转身先从中脱逃。
坐上车后等待的时间,煎熬、忧心种种情绪萦绕心间,全程几乎都可以说是心惊肉跳。
左奇函也深知他的举动是为他们好。
因此他冷静过后,只是问:
“你为什么突然要以身作饵,不选择继续待在我跟王橹杰身后呢,那样我们也可以摆脱的。”
是个好问题。
不光他很好奇,王橹杰也在想缘由。
姜弋眼睫随着眨眼动作闪动两下,因为这么个问题而沉默好久,或许是不知该如何作答,直到出租车驶进隧道,视线范围忽然暗下去。
他才想到了答案:“因为,拍我的话不值钱。”
“……”
他的答案让两人同时愣住。
其实更想说的是,因为是他招的祸。
当时就隐约有预感,那些人可能是冲他来的,虽然对自我的热度有评判,但他惹的祸,那点概率,为避免给他人造成麻烦,他必须要赌,而事实也证明。
——他赌对了。
可那种话讲出来很容易给别人造成负担,所以他只好扯出这样个既是事实也是真实想法的理由。
私生拍他的话,按照人气热度都卖不出高价,所以,他以身作饵,自己把因他而来的麻烦吸引走,再甩掉。
王橹杰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喉头发涩,在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丧失语言表达的能力。
副驾的左奇函在这时打破沉默。
“你……被拍不值钱?”
“嗯,也许还是人人喊打呢。”
少年自嘲般地淡淡道,他看得很开。
印象里,四年前离开的最后那段时间,外界对于他的评价和剖析都极其犀利,各种阴谋论都呈上来了,那件事确实影响恶劣,算是养成系里最具有代表性的翻车范本。
所以了解舆论后他就明白,他们对他本人的定位大概是怎么个恨不得吹唢呐的样,现在不出意外也是。
过街老鼠,谁见到都想踹一脚。
但左奇函表情却很复杂,该如何描述呢,就是既有对这种自我评价的不敢置信,又有点隐约心疼,最后就是类似于在看一个山顶洞人的怜悯。
是的。
对于不上网如同老年人的,关爱和怜悯。
虽说那句自我评价还算正确吧,也是事实,但假若私生拍的视频要卖,那还是能卖个挺高的价格的。
因为他有曝光度,有争议,有流量。
能谋利的条件他都有,那就能涨到很高的价,哪怕卖给营销号也能赚点,即便不是现有四代练习生中最高的,但也是上层。
只能说,还是没个清晰的自我认知。
左奇函的复杂心情,山顶洞人也完全看不懂。
他只听见对方最后似是建议道:
“姜弋,我觉得吧,你可以多冲点浪。”
“……?”
姜弋满头问号。
他问:“公司允许练习生私自户外冲浪吗?”
左奇函:“……”
王橹杰扶额轻笑:“是上网的意思呀。”
“……”这回轮到姜弋沉默了。
爸的。
搞什么网络用语。
——
直到从电梯走出来,走至练习室的路上,那俩笑点低的棒槌也就是同桌双人组,还没笑够。
“哈哈哈哈哈户外哈哈!”
“哈哈冲浪哈哈哈!”
“……”
左奇函那货哪怕笑也不老实,身子倾斜,脑袋歪到身边少年肩颈处,闷声笑,肩膀微微地颤动。
满脸写着无语的姜弋偏头,推他。
“再笑我就拿你当冲浪板踩了。”
“哈哈也行……哈哈。”
“……”
另边肩膀微微一沉,王橹杰右手按着他,低头凑过来张好看的脸,单边眼睛眨了眨,憋着坏笑无声地朝他做了个口型:“别等,现在踩。”
姜弋眉梢微挑,瞬间毫不犹豫地抬脚。
啪。
“嗯?哎——”
小腿肚被人用鞋尖勾了下,左奇函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已随着惯性往前栽,他惊慌失措地敛起笑意,以为起码要摔成狗吃屎,却在慌乱间,忽的,一只手横过前身,轻轻揽住他。
没得摔倒。
他下意识扶住那只手腕,另只手拽在那人腰间衣料,这样的姿势,视角是仰视着。
于是他抬眼,瞥见的先是对方衣领微敞的锁骨,肤色过分的白,而后是喉结,再往上,他看到的是骨骼明显、立体的脸部线条,鼻尖的痣几乎近在咫尺。
最后,是垂眸看着他,含着坏笑的琥珀瞳。
“……”
左奇函心头一颤,气笑。1
哇哦 心动了吗 奇奇
“姜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