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不知道。”
“不过,据张函瑞和陈浚铭所说,他是从早上醒来就开始跑厕所,一连在里头蹲了半个钟头,吓得陈浚铭嚷嚷着要下跪求他,以为王橹杰想让他顶着没洗的脸没造型的头被出黑图呢。”
某张某陈抱团求饶,求厕所里面的人高抬贵手放他们一命,并且已经连被粉丝拍到上班视频,痛批不爱形象管理的道歉内容都想好了,然后就听见某王的呼救声微弱地响起。
“闭嘴啊……救我。厕所没纸了。”
“……”
“哈哈哈哈哈!”陈奕恒发出狂笑。
张桂源比较关心另一位受害人。
“姜弋呢,他情况还好么?”
“不好。”
说到这他就又头疼。
室友貌似肠胃方面不好,从凌晨开始就不间断地跑厕所,兴许是怕打扰到另两个人睡眠,整整后半夜就没挨过床,待厕所里直接不出来了。
今早刚睡醒,左奇函视线朦胧地瞅见沙发上躺着个缩成一团的黑影,走近了,差点被他泛白的脸色给吓坏。
但当事人却固执地说小问题。
“你就强撑着装吧。”
“真没事。”
他接过李煜东倒好的温水,插着兜倚在门框那儿小口地喝,额发被冷汗浸湿,整个人都透着股虚弱到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但依旧绷着脸表示不愿意去医院。
“小问题而已。”
下一秒厕所门“砰”地一声再度被关上。
左奇函:“……”
你他爹不装能怎样呢。
李煜东眨眨眼忽的在门外喊:“姜弋!你好像把杯子也带进厕所了!”
门里面的人回他:“……哦。”
声音小的感觉像要虚脱晕倒似的。
也可能是没招了。
“唉……我去看看王橹杰。”左奇函说着。
结果刚进门,就目睹陈浚铭跪在厕所门口,表情像是绝望中生出的祈求,两只手死命拽着张函瑞的裤腿,嘴里说着什么“我跟你说咱俩都起跪下来求他肯定能行的”类似话。
左奇函吓得猛地往后一跳。
抬头看了看门上,并没有精神病院标识。
“我的爸呀。”
他拍着心口把人拽起来。
刚好是周五,得知另一位受害人状况后,左奇函当即拍板决定跟班主任请假。然后因为他觉得独自去上学太孤独,所以干脆就直接都请假,现在他要先去公司练习室练舞。
说话期间,他们已经到公司上了电梯。
此时,左奇函摁灭手机说道:“他俩说要再晚会儿才能过来。”
陈奕恒非常好奇一件事。
“他俩吃什么了威力这么大?”
“我猜……是紫菜蛋花汤。”
左奇函发誓自己真没乱冤枉汤。
他清早其实也拉肚子了,但只是那么一次,起初还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根据两位朋友的惨案得以推测出来,罪恶源头就是来自于那一碗汤。不过大概是他身体素质良好,肠胃没那么脆弱,因此情况才没太严重。
说到这,他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念叨,也许是语速过快的原因,身边的俩人完全听不清他神神叨叨的是在说什么东西。
张桂源表情复杂,觉得他像神婆。
“怎么,你还为他俩祷告上了?”
陈奕恒依旧提问:“什么岛糕?”
左奇函:“……”
“去你的吧。”他睁开眼把手放回去,异常正经地开口,“相信科学,玄学不可信的知道么?”
“我只是在虔诚的感谢我那铜墙铁壁钢筋胃,感恩它竟然保我免去一劫,小小紫菜蛋花汤,居然差点完成三杀,啧啧……真可怕啊。”
张桂源嘴角一抽:“……”
电梯里还有正常人么。
他默默地在心里为两个惨兮兮的病人祈祷。
希望人没逝吧。
——
到了练习室。
其他人见他们仨都来了,还问姜弋跟王橹杰怎么这个点儿了还没来,是不是睡过头。
左奇函大喇叭地四处解释。
半小时后。
喇叭宣传效果很到位,几乎整个公司的练习生包括少部分工作人员、助理保安等人在内,全部都听说了险恶紫菜蛋花汤一举拿下双杀的耀眼战绩,并均发出来自内心的真实嘲笑。
摄像无声地将一切记录下来。
——
咚。
脑袋全部蒙在被子里的姜弋隐约听见一声很像敲门的声音,有点分不清。但接着就像是印证他的猜想那般,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那人走到床边叫他。
“姜弋?”
被子闷哼着回他:“……嗯。”
下一刻。
床边陷下去一小块,姜弋脑袋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扯开,露出他被闷的有些发红的脸。
王橹杰垂眸注视着他。
“你有好点么?”
“很好。”
“……是吗。我听左奇函说你一整晚都没睡好,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等下,你脸好像有点红。”
说着他伸手去试他额头温度。
还好,没发烧。
“你起来跟我去医院吧,好吗?”
窝在被子里的姜弋眨了眨眼,脑袋挺晕,但他觉得自己不太难受了,就是凌晨那会儿严重点,比较难熬。
他想了想,问:“你还难受吗?”
被反问的少年一愣。
“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
不难受那就没去医院的必要了。
姜弋麻溜地起床,把睡衣换下来,快速穿好衣服鞋子,最后把外套拉链“咻”地一拉,动作利索的看不出他几小时前被折磨的惨样。双手揣在兜里,拉着王橹杰下楼坐进车,就出发去往练习室。
还没反应过来的王橹杰低头,看了眼被拽着的手然后耳尖泛红。
“咳。我们不是要去医院给你做检查吗?”
“不去,我们上课。”
“……但我觉得你脸色很不好。”
“你的错觉。”
王橹杰没话讲了。
他觉得不论说什么,这人都能给你顶回去两嘴。
只是少年略显苍白的气色实在吓人,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递过去。
“吃颗糖吧,不是你讨厌的甜味。”
“哦哦,谢谢你。”
王橹杰沉默地盯着他把糖含进嘴里。
车行驶了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拉开车门,扭过头去叫把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的姜弋,喊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俯身凑过来轻拍了对方两下,依然没什么反应。那种情形很轻易地就让他幻视到那次,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
王橹杰瞬间脊背一僵,心下不妙。
“姜弋?姜弋!”
“……”
许是变调的声音太过慌乱,少年苍白着一张脸缓慢抬起眼皮,他这才看清他额头不知何时已然冒出细密冷汗,发丝粘在上面,唇色惨淡。
王橹杰按住他肩膀再度叫他:“姜弋?”
后者眉头皱在一起,却又很快放松,就好像是怕他担心,表情变得如寻常般平静坦然,安抚性地拍拍过度紧张的男生。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
王橹杰没松手,按着他的手声音很轻。
“去医院吧。”
“嗯。”姜弋没再拒绝,“别担心,真没事。”
男生垂眸注视着他没说话。
车再度启动,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窗外喧闹的粉丝原本在见到车停下时就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却迟迟不见人下车,纷纷探头试图从那开了一丝缝隙的车门探究车内什么情况,却只听见门再度关上的声音。
:啥情况?那车里坐着的不是练习生么?
:我孩子呢怎么还没来上班??
: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姜汁啊,车里坐着的是他么,怎么不进公司呢。
在场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表示看不懂。